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归雨篇(1)(1/2)
“我最近,总是在做同一个梦。”
梦里,全世界都在用不同的方式,杀死同一个人。
唯一不变的,是那个死去的人。
——是我最好的,也是唯一的朋友,雾幸。
这一次,
雾幸站在天台边缘。
风很大,吹得TA的白衬衫像欲坠的旗。栏杆很低,TA只是微微前倾,便已半身悬空。
“雾幸——!”
我嘶喊着冲过去,却像陷在泥里,每一步都沉重迟滞。
TA回过头。眼神很静,静得像早已熄灭的灰。
“归雨,别等了。”
说完,TA看向地面。
“我受够这个世界了。”
我扑到栏杆边,在TA后仰坠落的刹那,终于触到了——
一片冰冷的衣角。
然后,我醒了。
第一眼是苍白的天花板。
抬起的手还僵在半空,徒然抓着晨光里浮动的微尘。
枕边,电子闹钟无声地跳成「08:00」。
几乎同时,病房的门被轻轻推开,护士的脚步声与推车轱辘的细响一同漫了进来。
护士查房时例行公事的询问,被我用来当作抛出梦境的容器。
“昨晚睡得好吗?”她一边记录体征一边问。
“做了一个很清晰的梦。”我的声音平稳得自己都意外,“梦见我唯一的朋友,死在我面前。”
笔尖顿了顿。她抬头看了我一眼,那眼神里有职业性的关切,也有一闪而过的评估。她最终在记录本上多写了几行,声音温和:“等下查房时,我会和陈医生提一下。如果这个梦让你困扰,可以和他聊聊。”
我点点头,像一个配合的零件。他们擅长将超出常规的事物纳入“症状”的框架里处理,这让我感到一种畸形的安心——至少,有地方可以“存放”它了。
等她离开,病房重新被寂静填满。我拿起枕边的手机,屏幕亮起,冷光刺眼。列表里,“雾幸”的名字静静地躺在顶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