几天后,霍格沃茨城堡,校长办公室。
夜色已深,窗外的黑湖湖水在月光下泛着幽暗的涟漪。哈利、罗恩和赫敏坐在邓布利多对面,三张小脸上写满了这些天积累的疲惫与复杂的兴奋。彼得已被安全收押,邓布利多向他们透露了“魔法部的压力暂时缓解”的消息,以及雾幸和残破在其中扮演的关键角色——虽然省略了大量骇人听闻的细节。
“所以,雾幸现在……没事了?”哈利忍不住问,“不会再被通缉?”
“魔法部的立场已发生重大转变。”邓布利多双手交叠,半月形眼镜后的蓝眼睛温和而审慎,“正式文书尚需时日,但实质性的追捕已中止。这为许多事情创造了转圜余地。”
赫敏长长舒了口气,罗恩则嘟囔着“总算不用提心吊胆了”。就在这时——
咚。
轻微、沉闷的撞击声,从窗户方向传来。
四人同时转头。
霍格沃茨城堡的窗外,黑湖的幽暗背景下,一个身影正以完全违反重力的方式,脚朝上、头朝下,稳稳地“站”在窗玻璃外侧。白色的头发因重力垂落,面具上那对黑暗的眼洞正直直地“望”着室内。紫灰渐变的披风也倒垂着,如同某种深海生物的鳍。
它抬起一只手,指节轻轻敲了敲玻璃。
咚。咚。咚。
礼貌,规律,仿佛只是来串门的邻居。
邓布利多的眼角似乎弯了一下。他挥动魔杖,窗户无声滑开。夜风涌入,带着湖水的凉意。那个倒挂的身影轻巧地一翻身,无声落地,披风随之垂顺下来。
“晚上好,校长。晚上好,哈利、罗恩、赫敏。”雾幸的声音一如既往,没有起伏,却带着某种奇异的、仿佛只是顺路经过的平淡。
“雾幸!”哈利几乎是跳起来,惊喜脱口而出,又赶紧压低声音,“你怎么……倒挂在那儿?”
“窗户开着会比较礼貌。”雾幸回答,“敲门也一样。”
这个解释让罗恩的表情变得非常困惑,但他明智地没追问。
邓布利多微笑着示意雾幸落座。“看来与魔法部的沟通取得了预期效果。你今晚来,是为学业的事?”
雾幸没有坐,只是站在窗边,阴影在它脚下安静地流淌。“是。通缉已实质撤销,继续藏匿无意义。我希望恢复学生身份,回到赫奇帕奇的储物间宿舍。如果因为特殊情况需要调整身份定义——比如‘特殊旁听者’或‘非常规住宿生’——我也可以接受。但我想继续待在这里。”
它顿了顿,黑暗的眼洞扫过哈利三人。
“并且,像之前一样,和他们说说话。”
哈利的表情明显放松了。赫敏抿着的嘴唇也弯起一点弧度。罗恩咳了一声,假装看天花板。
邓布利多凝视雾幸片刻。“你很清楚,你在这里的身份从来不只是‘学生’。但霍格沃茨的大门,对你始终是敞开的。”他语气平和,“赫奇帕奇的储物间一直空着。如果你想回去,那里依然是你的。”
“好。”雾幸点头,“谢谢。”
短暂的静默。窗外黑湖水波微动。雾幸看向哈利三人。
“我送你们回公共休息室。”
这语气不是询问,是陈述。但哈利他们早已习惯。三人起身向邓布利多道别,邓布利多对雾幸微微颔首,目送这群年轻人离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