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炼情的最后一步，从来都不是控制，而是接纳。接纳自己的情绪，接纳自己的感情，接纳自己想要靠近一个人的心。

而他，终于迈出了这一步。

那一晚之后，刘晓明和张九韶之间的关系发生了微妙的变化。

说是变化，却又好像什么都没变。他们依旧每天一起打拳，一起吃饭，一起在塔楼的二层看夕阳。但有些东西确实不同了，张九韶会在他打完拳后递上一杯温水，刘晓明会在她看书时悄悄坐到她身边。两个人的距离近了一些，却始终保持着一种恰到好处的分寸。

发乎情，止乎礼。

这是张九韶给这段关系定下的基调，刘晓明懂，也尊重。他从不越界，但每次看到她，心里都会涌起一种温暖的满足感。就像冬天的阳光，不炙热，却足够照亮整个心房。

一个星期的时间，在日复一日的练习中悄然流逝。

这天清晨，刘晓明像往常一样在院子里打拳。他的动作比一周前更加流畅了，每一次抬手、每一次转身都带着一种浑然天成的韵味。炼髓让他的身体达到了一个新的高度，炼情则让他的心境愈发平和。

张九韶站在一旁看着他，眼神里带着一丝赞许。

“差不多了。”她突然开口。

刘晓明停下动作，转过头看着她：“什么差不多了？”

“筑基法的最后一炼。”张九韶走近他：“炼神。”

刘晓明愣了一下。他记得张九韶说过，筑基法共有九炼，前三炼是广播体操，中三炼是拳法，后三炼则是普通人难以企及的境界。他已经在张九韶的指导下完成了前八炼——炼血、炼脏、炼骨、炼髓、炼情，如今只剩下最后一炼。

“炼神……是什么？”他问。

张九韶没有直接回答，而是伸出手，轻轻点在他的眉心。

“闭上眼睛，感受。”

刘晓明依言闭上眼。起初他什么都感觉不到，但渐渐地，他察觉到一种奇异的波动——那是一种不同于身体的感知，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他脑海中缓缓苏醒。

“人的意识，是有重量的。”张九韶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，“普通人意识不到这一点，但当你掌握了炼神，你就能让意识具现化，成为一种力量。”

刘晓明试图去理解她的话，但那种感觉太过玄妙，他只能被动地感受着那种波动在他脑海中扩散。

“现在，试着去控制它。”

刘晓明深吸一口气，集中精神。他能感觉到那种波动，但想要控制它却像是试图用手抓住流水，每一次努力，那种感觉就会消散得无影无踪。

“不要着急。”张九韶的声音很轻，“炼神不是用力，而是用意。放松，让它自然流动。”

刘晓明依言放松下来，不再试图去抓住那种感觉，只是静静地感受着它的存在。渐渐地，他发现那种波动开始随着他的意念而改变，当他想要它向左，它就会向左。当他想要它聚集，它就会聚集。

他睁开眼，愣住了。

在他面前，一粒小小的石子正缓缓漂浮在半空中。它颤颤巍巍的，像是刚学会走路的孩子，随时都可能掉下来。

“这是……”刘晓明难以置信地看着那颗石子：“我做的？”

张九韶微微一笑：“你的神识，虽然现在只能移动体重万分之一的重量，但这是一个开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