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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合上玉简，起身离厅。

……

消息有了，还需更多细节。

曹琰出了万宝楼，并未回洞府，而是往城西一家名为“醉仙居”的酒楼而去。

此楼专做修士生意，酒菜皆以灵材烹制，可助修行。楼中雅座遍布，常有修士在此饮酒议事。

曹琰要了一间靠窗的雅座，点了几样灵菜，一壶灵酒，自斟自饮。

他看似悠闲，神识却若有若无地铺开，捕捉着楼中修士的只言片语。

凡人流修行，情报从非靠闲聊偷听得来，而是多方印证。

这一日，他听了三桩消息。

第一桩，来自邻桌两名金丹散修。

“……玄霜古境的入口，就在北荒‘寒渊裂谷’深处。听说那裂谷终年被玄冰封印，唯有千年一开的时节，封印自现缝隙……”

“那地方我早年间去过，凶险得很。裂谷之中，空间乱流密布，还有四阶巅峰的‘玄霜冰魄’守着。金丹修士进去，十死无生。”

“那也要去。凝婴灵物啊，错过了这次，再等千年……”

第二桩，来自楼下一桌青衫修士，腰间悬着一枚剑形玉佩——乃是北原剑派弟子。

“……古境分三层。外层是玄冰迷宫，中层是上古战场的残骸，内层才是核心，据说有上古大修坐化留下的洞府。凝婴灵物与玄霜玉髓，都在内层。”

“此次门中派出了三位元婴长老，十二名金丹弟子。玄青宗与天工阁的人，估计也不少。”

“哼，那又如何？机缘在前，各凭本事。便是元婴，也别想独占。”

第三桩，则来自曹琰身后一桌，两名身着灰袍的老者。二人气息深沉，皆是金丹后期，胸前绣着一枚“器”字——乃是天工阁的炼器师。

“玄霜玉髓，老夫志在必得。此物可炼制四阶极品法宝，若能再配一块虚空银痕铁……”

“嘘，小声。那等东西，不是我们能觊觎的。倒是那凝婴灵物，名唤‘玄阴孕婴果’，生于古境最深处的一口寒潭之中，三千年一结果，每次只结三枚。此次开启，正好是结果的年份。”

“玄阴孕婴果？这等先天之物，只怕三大宗门的长老们都要眼红。”

“嘿，眼红又如何？古境之中，规矩不同。便是元婴，也不敢轻易动手。上古禁制，可不认人。”

曹琰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叩了三下。

三桩消息，各有侧重，却彼此印证。

玄霜古境，北荒寒渊裂谷，千年一开。古境分三层，外层玄冰迷宫，中层上古战场，内层核心洞府。凝婴灵物，名唤“玄阴孕婴果”，三千年一结果，每次三枚，生于最深处寒潭。另有玄霜玉髓，亦是重宝。

消息虽仍有残缺，但大体脉络已清。

“玄阴孕婴果……先天阴寒，与我相合。倒是正好。”

曹琰心中定下主意。

只是，此行凶险。

三大宗门皆有元婴长老带队，金丹弟子成群。

他一个散修，金丹圆满，虽有底牌，却也难与大宗门抗衡。

更何况，玄霜古境之中，上古禁制密布，便是元婴也需小心翼翼。

“需得从长计议。”

他放下酒杯，心中已有盘算。
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