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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二八年华，长相清秀，五官柔美，皮肤被海风吹得微微黝黑，却掩不住那股青春的气息。

一双大眼睛清澈见底，此刻却满是怒火。

她穿着打补丁的粗布衣裳，头发用一根木簪随意挽着，手里还端着一碗热粥。

“苏健仁，你干什么？！他招你惹你了？”

苏水仙冲到青年身前，护在他前面，瞪着苏健仁，胸口起伏，声音都在发颤。

苏健仁嗤笑一声，双手抱胸，居高临下地看着她：“水仙，这就是个傻子！你维护他干什么？”

“这种傻子，只知道流口水，嘿嘿嘿，活着就是浪费空气，浪费粮食！”

“你还给他端粥？你家米多得没处使了？！”

“就是！傻子就该待在屋里，别出来丢人现眼！”瘦高个附和道。

“浪费粮食！”另一个少年也跟着起哄。

苏水仙没有说话。她蹲下身，将粥碗放在一旁，伸手去擦拭那青年脸上的烂泥巴。

她的动作很轻，很仔细，一下一下，将那些脏东西擦掉。

青年依旧傻笑着，口水流下来，滴在她手上。

她没有躲，也没有嫌脏，只是轻轻叹了口气。

“走吧。”她拉起青年的手，转身离开。

那青年被她拉着，踉踉跄跄地跟着，口水还在流，眼睛却盯着她，嘿嘿傻笑。

身后，苏健仁等人哄笑起来，笑声刺耳，在村口回荡。

“哈哈哈！还在维护这傻子！一辈子就和这傻子过算了！”

“以后我们石头村，就出一对傻子夫妇！”

“哈哈哈！！！”

几个少年笑得前仰后合，眼泪都出来了。

苏水仙脚步不停，拉着傻子往村尾走去。

她的脸上没有愤怒，没有委屈，只是平静。

这一年里，这已经是常态，早已习惯。

刚救他那会儿，村里人说得更难听。

什么“捡个傻子回来当男人”“是不是想男人想疯了”“不守妇道”之类的，她都听过了。

后来大家说腻了，也就渐渐淡了，但偶尔还是会有人拿出来嚼舌根。

傻子被她拉着，一路走一路流口水，目光呆滞，脚步虚浮，像一具没有灵魂的木偶。

他不说话，不回应，只是傻笑。

两人走过村中街道。

街道两旁，几个妇人正在收拾男人们带回来的渔获。

刮鳞、开膛、清洗，动作麻利。

见到苏水仙拉着傻子走过来，一个胖妇人直起腰，用沾着鱼血的手擦了擦额头的汗，阴阳怪气地开口：“水仙啊，怎么还在管这个傻子？！”

“你家那点粮食，够你一个人吃就不错了，还要养个傻子？！”

“你这是何苦呢？！”

苏水仙没有说话，低着头，拉着傻子快步走过。

胖妇人不依不饶，声音拔高了几分：“唉，你这孩子，不听话！婶子是为你好！”

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