掌公主殿下步訵岿:我胡汉三冷静回来了。
能可超能耐:嚯,这么快?
能可超能耐:你做的什么卷子,效果这么立竿见影?《道德与法治》?
掌公主殿下步訵岿:数学,高三数学卷子。
能可超能耐:哦,那合理了。
能可超能耐:看到数学卷子,别说青春期悸动了,就连生存欲望都能一并冷静掉。
掌公主殿下步訵岿:刚刚对着数学卷子抓耳挠腮,恨不得以头抢地的时候,我脑子里突然闪现出一个疑问。
看到这话,能可激动拍桌。
能可超能耐:你是不是想问——人为什么要学数学?!
能可超能耐:不瞒你说,这问题我每年都会思考十好几次!
能可超能耐:我一直想不通,像我这样平平无奇的人,学那些三角函数、立体几何究竟有什么用?
能可超能耐:难道我去菜市场买肉,会跟老板说“老板,给我来√(s2α+s2α)斤五花肉,要夹角的余弦值等于0.5的那种肥瘦比”吗?
掌公主殿下步訵岿:我当年也是这么想的,难道我未来的人生,就靠解“一个水池一边进水一边排水”来拯救吗?这到底是数学题还是管理事故?
能可超能耐:对吧对吧?!
能可超能耐:还有“小明以每秒5米的速度追小红”……他俩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,非要搞成一道追击问题?直接发微信不行吗?!
掌公主殿下步訵岿:我很赞同你说的,到此时此刻,我更好奇另一个问题。
能可超能耐:什么?
掌公主殿下步訵岿:不是说,和长辈相处能学到为人处世,人会变得成熟;而和年轻人在一起,能被他们的活泼纯净感染,人会变年轻吗?
掌公主殿下步訵岿:但是作为一位在岗的人民教师,我怎么发现教室里的学生确实依旧年轻、鲜活,可办公室里的老师们……一个个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变得沧桑?
能可超能耐:让我想想啊,我觉得吧,这可能得归结于能量守恒定律。
掌公主殿下步訵岿:能量守恒?
能可超能耐:对啊,能量既不会凭空产生,也不会凭空消失,它只会从一种形式转化为另一种形式,或者从一个物体转移到其它物体,而能量的总量保持不变。
能可超能耐:你想想,一个学生的眼神每清澈一分,是不是就有一位老师的眼袋加深一层?一个学生的笑声每响亮一点,是不是就有一位老师的发际线后退一毫?
能可超能耐:总之,总的青春能量值是不变的,只是完成了从讲台到课桌、从老师到学生的定向转移。
掌公主殿下步訵岿:所以,我是在燃烧自己,给他们的青春充值?!
能可超能耐:不然你以为“老师像蜡烛,燃烧自己照亮别人”这话是白说的吗?
掌公主殿下步訵岿:草率了,这老师真不该我干啊,我哪里是这么无私奉献的人?
能可超能耐:你也变沧桑了?发际线也后移了?穿衣风格大变?从火辣御姐秒变稳重大妈?
一看这话,步訵岿下意识低头看去。
上身一件毫无线条可言的宽松黑灰针织衫,下身一条普普通通的水蓝牛仔裤,脚上一双毫无时尚感可言的白色运动鞋。
步訵岿瞪大了双眼,“我什么时候穿得这么……朴素(土气)过?!”
这身装扮,陌生得让她心慌。
记忆里,哪怕是小时候被妈妈套上不喜欢的裙子,她都能哭得震天响以示审美抗议的。
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