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躺在金属躺椅上,随着珍宝号的破浪前行微微摇晃,惬意地看着船艏划开墨蓝色的海水,激起雪白的浪沫,一路疾驰。
海风带着咸腥与自由的气息扑面而来,若非知道前方有危险,这简直就是完美的海上度假时光。
几桶朗姆酒下肚,微醺的感觉漫上心头,苏舟久违的“诗性”竟也被勾了起来。
“好久没写打油诗了啊……”他抹了抹嘴角的油渍,有些感慨,“以前朝不保夕的时候,还有点酸溜溜的文人劲儿。现在实力强了,成了异联顾问,三眼教CEO,船上还有美女……啧,诗性反而快磨没了。不行不行,人哪能因为物质丰富了就丢了那点小理想和小癖好?得捡起来!”
他清了清嗓子,挺直腰板,面朝波澜壮阔的大海,仿佛面对最忠实的听众,酝酿片刻,用他那带着几分酒意和痞气、却意外沉静的嗓音吟道:
“鱼儿鱼儿啊,你别跑!
你是自由的化身,而我不是。
生活的枷锁套住了我的脖颈,而我钩住了你的鱼唇。
我死后会变成一滴海水和你在一起,你死后会变成鱼汤,进到我的碗里。
钓鱼佬不知道,他钓到的是自由。
而鱼也不知道他咬住的是枷锁。
当枷锁套住自由,剩下的,就是共赴黄泉的从容。
……”
海风将他带着些许荒诞与哲思的句子吹散在浪花里。
苏舟眯着眼,似乎还沉浸在自己这半是胡诌、半是心境的“作品”中,意犹未尽地咂摸着嘴里的酒味。
就在这片刻的文艺与闲适即将发酵之时——
“船长!前方发现异常情况!”埃里克焦急的精神波动骤然打断了他的思绪。
“埃里克!”苏舟不满地嘟囔,带着被打断兴致的懊恼,“我正诗兴大发呢!刚到嘴边的好句子,被你一吓,又溜回海里去了!”他重重叹了口气,摆了摆手,“算了算了,反正肚子里那点墨水也快榨干了。说吧,前面到底出了什么事,值得你这么一惊一乍的?”
他甚至连眼皮都懒得完全睁开,只是又拎起酒桶灌了一大口。
潮汐海妖带来的恐怖代谢能力和百人份的“油箱”,让他的酒量也变得深不见底,此刻只是鼻头比平时更红了些,眼神却依旧清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