丹田内的青铜命棺轻轻一震,竟然……直接从他的天灵盖处飞了出来!缩小到尺许长短,悬浮在他的面前,棺身流转着灰暗的光芒,散发着令人灵魂战栗的威压!
命棺离体!虽然只有九成实质化,虽然离体时间不能太长(感觉最多支撑半炷香就会消耗巨大自行返回),虽然离体后自身防御会相应降低……但这无疑是一张强大的底牌!想想看,打架的时候,突然扔出一口棺材砸人,就问你怕不怕?这棺材还自带“沉寂”、“葬灭”光环,专克各种花里胡哨!
“哈哈哈!”陈烛忍不住笑出声,一把抓住缩小版的命棺,爱不释手地摸了摸冰凉的棺体。“好宝贝!以后就叫你‘小板砖’了!专拍不服!”
手腕上的小傀也传递出欣喜和疲惫混杂的情绪,它这次也吃撑了,需要消化,身形都凝实了不少。
然而,乐极生悲。刚才突破和命棺实质化的动静实在不小,哪怕有碎空渊的环境遮掩,还是泄露了出去。
“在那边!”
“能量波动异常!他突破了?!”
“快!趁他刚突破不稳!”
尸祖和钓者的追兵,终于锁定了他的位置,正从两个方向急速逼近!而且听动静,人好像比刚才还多了点?可能是呼叫了增援?
陈烛笑容一收,眼神变得冷冽。正好,拿你们试试我“小板砖”的威力!
他将命棺收回丹田温养(刚离体过,需要恢复一下),感受着体内奔腾的元婴后期灵力和更加如臂使指的沉寂之力,扭了扭脖子。
“追了我一路,也该换我活动活动筋骨了。”
他非但没有继续逃,反而主动朝着追兵来的一个方向,踏步迎了上去!
身形如电,气息沉凝,与之前逃窜时的仓惶判若两人。
碎空渊边缘,尸祖那个青黑脸元婴容器率先冲了进来,一眼就看到了迎面走来的陈烛,感受到对方身上那明显强了一大截、还带着令他厌恶的沉寂气息,脸色微变。
“你……”
话未出口,陈烛已经动手了!
没有废话,直接一拳轰出!依旧是“逆葬——归墟”,但威力不可同日而语!拳锋所过,空间都留下一道淡淡的、久久不散的灰黑色轨迹,碎空渊那些细小的空间裂缝触碰到这轨迹,都悄无声息地被抚平、湮灭!
青黑脸老者怒吼,死气滔天,凝聚成一面巨大的骨盾挡在身前。
轰咔!
骨盾连半秒都没撑住,直接被灰黑拳芒洞穿、消融!拳劲余势不衰,狠狠印在老者的胸膛!
“噗——!”老者吐血倒飞,胸口出现一个碗口大的、边缘呈现灰败腐朽态的伤口,死气被沉寂之力疯狂侵蚀!
一拳,重创同阶元婴!
其他几个尸祖的金丹容器大惊失色,连忙结阵围攻。
陈烛身形晃动,如同鬼魅,在几人之间穿梭,手指连点,沉寂指风如同死神的呢喃,每一次点出,就有一个金丹容器动作僵直,生机迅速流逝,倒地不起。
砍瓜切菜!
另一边,钓者的面具首领带着两个手下也赶到了,看到这一幕,面具下的眼神剧震。
“一起上!不能让他各个击破!”面具首领厉喝,手中银色细刺化作漫天银线,交织成网,笼罩向陈烛,同时干扰空间,限制其移动。
另外两个钓者使者也从侧翼攻上。
“来得好!”陈烛长啸一声,面对三方围攻,不闪不避。
他心念再动!
嗡!
那尊三尺青铜命棺再次飞出,悬于头顶,棺盖并未打开,但棺身纹路大亮,一股无形无质、却沉重如山、寂灭如渊的领域力场轰然扩散开来!
“棺镇!”
以陈烛为中心,方圆三十丈内,空间仿佛凝固!所有袭来的攻击——死气、银线、法术光芒——进入这个范围,速度骤降,威力锐减,如同陷入了无形的泥潭!连那几个元婴高手都感觉身体一沉,灵力运转滞涩!
“这是什么领域?!”面具首领惊骇。
“要你命的领域!”陈烛冷笑,趁着对方被“棺镇”领域压制,身形爆射而出,先是一拳轰散银线网,逼退面具首领,接着反手一掌拍向一个试图偷袭的钓者使者。
那使者慌忙抵挡,却被沉寂之力侵入,手中法宝瞬间灵光黯淡,本人也闷哼后退。
陈烛得势不饶人,头顶命棺微微倾斜,对准那个被重创的尸祖青黑脸老者。
“葬!”
一道凝练到极致的灰黑色光束从棺头射出,无视空间,瞬间没入老者体内!
老者身体猛地一僵,眼中生机迅速熄灭,周身死气如同遇到克星,快速消散,整个人如同经历了千万年风化,皮肤干枯龟裂,最终化作一蓬灰烬飘散!
元婴初期,秒杀!(虽然是重伤状态)
这一幕彻底震慑了剩余的人!
面具首领见势不妙,再无战意,猛地捏碎一个银色符箓,身影连同两个手下被浓郁的银光包裹,瞬间传送消失。
其他尸祖的金丹容器和后来赶到的几个野生容器、石头人守卫,看到最强的几个都一死一逃,哪里还敢停留,发一声喊,作鸟兽散。
陈烛没有追。命棺离体时间快到了,而且刚突破,需要稳固境界。他收回命棺,感觉神魂一阵疲惫,但精神却无比亢奋。
环顾四周,碎空渊内一片狼藉,追兵死的死逃的逃。
他长长舒了口气,拍了拍腰间(实际是丹田):“小板砖,给力!”
又摸了摸手腕上的小傀:“参谋,导航,咱们找条路,离开这破地方。找个安静地儿,好好消化消化这次的收获。”
这次古墟之行,虽然险象环生,但收获巨大。不仅突破到元婴后期,命棺实质化九成,可离体对敌,还彻底消化了“棺椁道则结晶”,对九棺之力有了更深的认知,小傀也得到了增强。
更重要的是,他验证了自己的实力。如今的他,面对普通的元婴后期,甚至可战而胜之!配合命棺离体,底牌更多。
“尸祖,钓者……咱们的账,慢慢算。”陈烛望向古墟之外,眼中闪过一丝锐芒。
现在,是时候离开这个混乱的是非之地,去进行下一步的计划了。
根据之前的感应和线索,或许该去西南方向,看看焚天棺印记指引的地方,到底有什么了。
他辨明方向,身形腾空而起,这次不再是亡命奔逃,而是从容不迫地,朝着古墟外飞去。
古墟的风,吹动他灰旧的衣袍,猎猎作响。背影挺拔,带着一股初成的宗师气度。
嗯,如果忽略他嘴里正哼着走调的小曲儿,和时不时摸一下丹田、露出傻笑的表情的话。
“咱老百姓啊,今儿个真高兴~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