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就好。谭宗明的声音透着释然,你能安心下来,比什么都重要。明天见。
“明天见!”挂断电话后,安迪将手机放在梳妆台上,凝视着镜中的自己。她似乎很久没有感受过这样的轻松了。
与此同时,谭宗明放下手机,看向坐在对面的严吕明,端起茶杯轻抿一口。
作为多年的挚友,严吕明是少数知晓安迪身世的人。方才他将岱山之行的经过简要叙述后,才有了这通电话。
见谭宗明神色平静,严吕明忍不住问道:老谭,我一直想问...
你和安迪,为什么没能走到一起?按理说你们知根知底,又一起在国外打拼过...
她太聪明了,以前在华尔街工作时,我可没少吃她的亏。
谭宗明放下茶杯,指尖轻轻摩挲着杯沿,沉默片刻后淡淡道,所以头脑太好的同行,适合做朋友,不适合做妻子。
严吕明挑眉表示怀疑:别跟我打官腔。你心里怎么想的,我能不知道?
“知道你还问!”谭宗明长叹一声,终于坦诚道:即便我不在意,家里的长辈们也不会同意。
安迪的家族病史在他们看来是巨大的风险。在他们眼中,谭家的下一代不容有失。
可你明明...严吕明欲言又止。
明明喜欢她,是吗?谭宗明接过话头,语气中带着无奈,喜欢不代表就要做妻子,也不代表能给她幸福。
以安迪的敏感,如果真的嫁过来,面对家族的流言蜚语和探究的目光,只会让她更加痛苦。
他望向窗外的夜色,声音低沉,现在这样挺好,做她的朋友,做她的后盾,在她需要时能帮上一把,就够了。
严吕明陷入沉默。他明白谭宗明所言非虚。在他们这样的家族中,婚姻从来不是两个人的事,而是牵动着整个家族的利益。
谭宗明能做到这个份上,已是仁至义尽。这或许是他能给予的最体面、最稳妥的守护。
而安迪这边,原本正对着镜子出神,手机突然的一声打断了她的思绪。拿起一看,眉头微不可察地蹙起。
是魏渭发来的信息:安迪,我知道前阵子让你受委屈了。关囡的事确实是我处理不当,我真心向你道歉。
你看我们能不能...找个时间见一面?我想当面和你好好谈谈。而且,我特意准备了一个惊喜给你,相信你一定会喜欢的!
她的目光在屏幕上停留了许久,指尖悬在半空,似乎想要回复些什么。但最终,她还是轻轻按下了锁屏键,将手机放回桌面。
上次关囡闹事时,魏渭非但没有第一时间澄清,反而坐视事态升级,那一刻她就彻底明白,他们不是一路人。
他总是说理解她的恐惧,却从未真正站在她的立场考虑。他渴望靠近,却一次次触碰她的底线。
窗外,暮色渐沉,正如她此刻复杂的心情。有些事,早已说得明明白白,又何必再徒增纠葛。
手机再次震动,还是魏渭的信息,语气更加急切。
安迪直接将他的对话设为免打扰,转而点开林墨的聊天界面:我洗好了,换好衣服就下去。
当发送成功的提示弹出时,她对着镜子展颜一笑,心中因魏渭而起的烦躁瞬间烟消云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