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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功明眯起眼,笑意从皱纹里溢出来,“结果你呢?带着助理,把对方的资产翻了个底朝天,一笔都没漏。”
他的目光转向台上相拥的新人,忽然轻声一叹:“时间过得真快啊,现在名堂有了林墨,我也就放心了,到了该退场的时候了。”
唐影想到李功明的病情,没有再接话,只是将手里的钢笔轻轻放回口袋。
许婕静静坐在第二排,听着前排两位主任的低声交谈,指尖无意识地缠弄着裙摆,布料被她捏得微微发皱。
刚才在门口撞见孙哲伟的那一刻,她几乎要把指甲掐进掌心。
这个阴魂不散的人,竟然也来到了魔都,还进了对手诚泰律所,真是冤家路窄。
“还在想那个人?”陈染侧过身,轻轻递来一颗薄荷糖,“这种人,就该像垃圾一样早点丢进回收站,不值得占据一点情绪内存。”
许婕剥糖纸的动作微微一顿:“不是想他,只是觉得恶心。”
她至今仍清楚记得,孙哲伟当初是怎样把她推出去顶罪的。那些污浊的记忆,就像踩在鞋底的口香糖,黏腻又顽固,怎么甩都甩不干净。
而此刻,他的目光还不时朝这边飘来,甚至轻佻地举起酒杯,隔空朝她示意。那副故作姿态的模样,让许婕胃里一阵翻搅。
“过去的事,不必反复拿出来为难自己。”林墨不知何时已转过身来,声音虽轻,却字字清晰,
“尤其是因为这种人,更加不值得。等婚礼结束,给你放两天假,好好休息。”
“谢谢主任,我没事……”许婕心头一暖,刚要开口婉拒,便被一阵欢呼声打断。
台上,贺刚正为方璞戴上戒指,素雅的指环在灯光下流转着温润的光泽,仪式已进行到最动人的一刻。
掌声如潮水般再度涌起。唐影余光瞥见林墨正微微低头与许婕交谈,两人脸上都浮着淡淡的笑意。
这个她曾经心存疑虑的年轻人,如今已稳稳执掌名堂的航舵,用他独有的方式延续着这份事业。
不得不承认,自林墨到来之后,名堂仿佛被注入了一脉清泉,澄澈、鲜活,悄然浸润着这里的每一寸空气。
而她,也在这艘重新启航的船上,寻得了属于自己的位置与意义。
李功明的脑瘤已是晚期,难以久坐于这般喧闹的场合。他无奈的扭头轻声打过招呼,便缓缓起身,朝休息室走去。
唐影微微颔首,望着那道略显蹒跚却依旧挺拔的背影,忽然明白:所谓传承,大抵便是如此。
有人离开,有人留下,但那些关乎专业、责任、如何在坚硬的世界里守护柔软内核的信念,却会如寂静深流的溪水,始终在这间律所里潺潺流淌。
她收回视线时,仪式已进行到新娘抛捧花的环节。许多年轻律师见状纷纷笑着起身,向前涌去,气氛霎时热烈如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