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坤率先掀牌——K!
“我赢了。”他起身,笑容干净利落,像收走一枚熟透的果子。
威廉脸瞬间惨白如纸,浑身僵冷。他万万没想到,叶坤不仅猜中,还赢走了他全部身家!
“你出千!你绝对作弊!怎么可能准?!”
他双目充血,手指直戳叶坤鼻尖,吼得喉咙撕裂。
旁人亦面如土色,惊得说不出话——这种事,简直荒诞得不像现实!就连荷官都手心冒汗:她亲手验过牌,威廉那张底牌,确确实实是Q!
“威廉先生,愿赌服输。您该不会,想赖账吧?”叶坤笑意未减,语气却凉了几分。
威廉涨红着脸,像只被掐住脖子的公鸡,恶狠狠剜了叶坤一眼,转身大步冲出赌场,背影狼狈不堪。
叶坤望着他消失的方向,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冷意:“既然爱赌……那我就陪你们,好好玩到底。”
他抬手摸出手机,拨通王鹏号码:“老六,叫几个人,办点事。”
挂断后,他理了理袖口,从容离场。
此时,另一间奢华套房内,一名面容俊美得近乎妖冶的男子斜倚在真皮椅中,慢条斯理晃着高脚杯,红酒在灯下泛着暗光,唇边浮起一丝若有似无的邪笑。
“少爷,威廉栽了。”
他身旁立着一位身着笔挺西装的管家,垂首敛目,姿态谦恭。话音刚落,那青年眉峰一扬,声音微沉:“谁动的手?”
“叶坤。”管家应声而答,干脆利落。
什么?
青年瞳孔骤然一缩,显然没料到这个名字会在此刻撞进耳中。
下一秒,他唇角缓缓扯开一道冷峭的弧度:“呵……是他?竟敢招惹威廉?真是嫌命太长了!”
他面容清峻,年纪虽轻,却自有一股凌厉而不容冒犯的贵气。
此人正是陈柏。
“传话给威廉——把叶坤给我做掉。一个活口,都不准留。”
话毕,他才慢条斯理端起青瓷茶盏,浅啜一口,神态闲适得仿佛只是吩咐人添盏热茶。
管家无声颔首,躬身退下,步履沉稳,未发一语。
目送其背影消失于门廊尽头,陈柏指尖在桌沿轻轻一叩,唇边浮起一抹阴鸷笑意:“叶坤……咱们,又该碰面了。”
夜色如墨,星子低垂,将整座纽约郊区笼在幽暗里。
废弃工厂深处,一座锈迹斑斑的旧仓库中,叶坤盘坐于水泥地上,脊背挺直如松。
心潮翻涌,久久难息。
今日那场赌局,像一把重锤砸在他心上——尤其是最后一手,他分明笃定威廉底牌是黑桃A,可连牌面都未看清,便已本能押中。
这感觉古怪又灼热。
此刻回想,当年赌神李莲亲授的那套绝技“千术”,正从记忆深处汹涌浮现。
千术分两路:明术靠天运,暗术凭真功——须以鹰隼之眼辨牌痕、蛛丝之忆记出牌、铁铸之心推演胜机。
过去他练暗术,总差一口气;可如今灵台澄澈,魂力如泉奔涌,那些尘封的诀窍竟如活过来一般,在脑中层层铺展。
更惊人的是——他竟能借魂力预判明暗二术的走势!
“千术?那就……试试看。”
他眸子倏然睁开,眼底精光迸射,锐利如刃。
随即抓过一张美钞,指尖疾书,一串数字跃然纸上。
末尾画了个圆圈,随手压在地面砖缝之间。
手腕一翻,掌心凭空多出一块乌木牌,啪地扣在纸条之上。
“豹子。”他低笑一声,笑意诡谲,顺手将木牌揣进衣袋。
“嘿,有意思……我的脑子,已经快赶上老赌棍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