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他偏要压“大”。正是吃准了这点:再横的庄家,也不敢光天化日之下对赌客下死手,砸的是自己的招牌,断的是整条街的活路!
话音刚落,那人眉峰一耸,眼底浮起三分讥诮:“呵?劝你趁早收手!这地方的规矩,你摸得着边儿吗?”
话没说完,他一把攥住叶坤那枚筹码,“嗖”地塞进骰盅,手腕猛沉,“咚”一声扣死在台面上!
骰盅晃了三晃,停稳。他掀盖——
“三六九!大!”
他咧开嘴,露出黄牙,盯着叶坤,嗓音里裹着砂砾:“怎么,还敢跟吗?”
叶坤眯了眯眼。这人出手快得离谱,反应也准,竟能预判自己押注,确实有点门道。但早就在他预料之中。
“还玩不玩?不玩,换摊儿。”
男人咧嘴一笑,笃定得像已经数完了钞票,随手把骰盅朝叶坤一推:“喏,你的了!”
叶坤望着他那副志得意满的模样,差点笑出声——自己这手千术,连老赌王都曾盯着看了半宿愣是没看出破绽,眼前这位,连影子都还没摸到。
“行,陪你玩到底。”他淡然接住骰盅,往台面一搁,右手掌心朝下,“啪、啪”两记轻叩,节奏分明。
咚…咚…
骰盅竟应声缓缓自转,嗡鸣低颤,像被无形丝线牵动。
男人一怔,随即咧嘴嘲弄:“哟,花样挺足啊?可惜这儿是赌坊,不是杂耍摊——趁早认栽,少丢人!”
他一边说,一边朝荷官使眼色。荷官会意,哗啦一声,将厚厚一叠崭新美钞推到叶坤面前——整整两万五千块!
“你想岔了。”叶坤轻笑,“我这儿,从不演戏。”
他抬眼看向荷官:“发牌。”
荷官鼻孔朝天哼了声,慢悠悠甩出两副牌,动作干硬如机械。
“开牌!”
语气冷得像冰碴子刮过铁皮。他只管发牌,其余一概不管。
叶坤毫不介意,指尖一掀——
一张A!
一张Q!
他唇角一扬,笑意清亮:“该你了。”
男人扫了一眼,顿时放声嗤笑:“哈?就这?我还当多横呢——原来是个生瓜蛋子!”
“生瓜蛋子?”叶坤眉梢一压,目光如钉,“舌头松快点,不然,我替你剪了。”
“哈哈哈——”男人仰头狂笑,“小兔崽子,睁圆狗眼瞧好了,你那两张废纸,到底是什么货色!”
他“唰”地翻牌——赫然一张9!
“瞧见没?这才是真本事!刚才纯属瞎猫撞耗子,信不信?”
他正得意忘形,笑声却猛地卡在喉咙里——
叶坤慢条斯理,将那张“9”翻了过来。
背面朝上,纹丝未动;正面朝下,赫然是张8!
“我靠!”
那男人差点腿软跪倒,他压根儿不碰赌术,可光瞅桌上那几张牌,大小高低也分得清——谁能想到,眼前这二十出头的青年,手气竟邪门到这种地步!
震撼脸色铁青地杵在原地,叶坤却神色如常,目光一转,落向赌桌另一侧那只沉甸甸的骰盅——里头静静躺着四颗骰子。
男人瞳孔骤缩,立马回过味来,嘴角一扯,冷声发问:“小子,打的什么鬼主意?”
“就一件事。”叶坤唇角微扬,透着几分玩味,随手将那张10拍在台面上,“我想看看,你这张10,到底能活几轮。”
“哈——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