洪洗象愣了愣,讪讪笑道:“我只是一个小道士而已,哪里有什么名头?”
“现在还只是个小道士罢了。”苏长歌笑了笑。
吴素却疑惑的眨了眨眼,不明白苏长歌到底在说什么。
洪洗象也不知道,但他也没有追问,牵着青牛带着他们到了武当山上。
武当山上,一座座恢弘的道观在林间拔地而起。
云雾缭绕间隐约可见道士们练剑修行的身影,钟声悠扬,仿佛与天地共鸣。
正前方最大的那座大殿,名为太虚宫。
太虚宫巍峨耸立,朱红殿柱撑起鎏金殿顶,飞檐斗拱间云气缭绕,殿前香炉青烟袅袅,一派仙家气象。不过苏长歌的目光,却定格在悬挂在屋檐下的那柄独特长剑。
剑身古朴无华,剑鞘似有云纹暗刻,一线紫气缠绕其上,剑锋未出鞘时隐隐有清光流转。
“好剑,那柄剑一看就是好剑!”苏长歌点评道。
“那是吕祖的佩剑。”洪洗象微微一笑,介绍道。
吴素震惊道:“原来吕祖的佩剑在这里啊!难怪我们吴家寻找吕祖佩剑寻找了那么多年,却始终毫无收获,没想到竟然是悬挂在武当山上!”
苏长歌微微垂眸,看了一眼洪洗象:“看到这柄剑,有没有让你想起什么?”
“想起什么?”洪洗象一时间没反应过来,那模样看上去有点蠢萌蠢萌的。
“没什么。”苏长歌笑着摇了摇头。
就在他们说话间,一名穿着旧青灰道袍的老人从太虚宫中走了出来。
那老人灰头白发,面容清秀,长须垂胸,生得倒是身材高大,却是那般瘦如青松。
“师弟。”那老人轻唤一声,身形一晃便已来到近前,步伐轻盈得仿佛踏着山间流云。
他脸上挂着和煦的笑容,眼角皱纹舒展开来,如同古树年轮般镌刻着岁月沧桑。
“原来是昔日的剑道魁首驾临,老道有失远迎,实在惭愧。”老人宽大的道袍随风轻摆,双手抱拳行了个标准的道家礼。
“这位就是我的师兄。”洪洗象也简单介绍道。
苏长歌闻言恍然,不由仔细打量起眼前这位名震天下的道门真人。
只见他身形清瘦似古松,站在那里却自有一派渊渟岳峙的气度,果然不愧是执掌武当的得道高人。
吴素眼波流转,唇角含笑道:“王掌教言重了,是我们夫妇冒昧来访,未曾提前知会,倒是我们失礼了。”
她说着盈盈一福,姿态优雅从容,既不失礼数,又不减剑道魁首的风采。
“哦!这位就是魁首的丈夫吗?”王重楼仔细打量了一下苏长歌,抚须笑道,“果然是一表人才,更难得的是,老道观你周身剑气内敛,竟已到了返璞归真的境界。”
作为武当掌教,王重楼自然能看出眼前这位年轻人看似平平无奇,实则修为已经通天彻地。
就在这时,一阵山风吹来,吹得苏长歌衣袍轻扬。
王重楼隐约间感知到他身上似有万千剑气在周身流转,却又转瞬归于平静。
“王掌教过奖了。”苏长歌微微一笑,抱拳道,“我和夫人路经此地,听闻吕祖的事迹,所以上门前来拜访,不会打扰到贵派了吧?”
“不会!当然不会。”王重楼哈哈一笑,随后伸出右手,“既是来拜访,那就请随我入太虚宫,饮上一杯山上的清茶吧。”
洪洗象这时牵着青牛走了过来,声音闷闷的说道:“师兄,那我继续去放牛了。”
“不差那么一会儿。”王重楼没好气的瞥了这个师弟一眼,这个师弟天赋极高,什么都好,就是那个脑子啊……没开窍。
有这么重要的两个客人在这里,还去放什么牛啊?
洪洗象苦恼的挠了挠头,但也没有多说什么,放下了牵牛绳,跟着王重楼,苏长歌和吴素两人走进了太虚宫。
太虚宫内,檀香氤氲。
王重楼亲自为苏长歌和吴素斟上清茶,茶汤澄碧,映着殿外透入的天光。
王重楼跟苏长歌和吴素说了很多有关于吕祖的那些故事,包括了现在悬挂在太虚宫屋檐上的那柄佩剑。
苏长歌仰头望着那柄佩剑,笑着问:“我能去把那柄剑给取下来试试嘛?”
“诶诶诶!不可!”王重楼顿时面色骇然,急忙阻止,“那柄剑可是镇压着我武当的气运,不可轻易出鞘啊。”
“这样啊。”苏长歌抱拳笑了笑,“那倒是我唐突了。”
王重楼见苏长歌打消了要拔剑的念头,这才松了口气,笑道:“无妨,其实就算是公子登上屋檐取剑,那柄剑也拔不出来。”
“灵剑认主。”苏长歌微微点头,目光却有意无意的瞥了一眼旁边站着无聊,有点昏昏欲睡的洪洗象。
苏长歌轻抿了一口清茶,目光却始终停留在檐下那柄吕祖佩剑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