武当山上第一夜,无事发生。。
倒是苏长歌已经开始琢磨,怎么帮洪洗象觉醒记忆了。
他来到这武当山,就是为了讨教一下吕祖真功的,吕祖不觉醒那怎么行?
于是第二天早上,他在竹屋前摆下了琴桌。
“真的要这样吗?”吴素有些担忧。
苏长歌放下了仙品遗音,笑道:“没事的,只是弹奏伏羲神天响第一响的曲目,不至于会遭遇到天道注视。”吴素撇了撇嘴,不悦道:“我只是在想,为了挑战吕祖,这样真的值吗?”
吕祖虽然很强,号称当之无愧的剑道千年第一,天道千年第一,存在即象征人间巅峰。
但是苏长歌这些年遇到的高手也不少,其中最强的还有那位魔界至尊。
难道魔界至尊,还不如一个吕祖吗?
“来都来了,干嘛不见识一下这位上下五百年第一人呢?”苏长歌笑了笑。
吴素挑了挑黛眉,没有再说话了。
或许……她也想见见这位剑道千年第一人吧。
苏长歌盘膝坐下,十指扶上琴弦,奏响了伏羲神天响。
琴弦震颤的刹那,整座武当山的云雾突然凝滞,道道音波宛若涟漪般激射了出去,传遍了整个武当山。
此时,武当山上正在早习,或者在劈柴,打水的武当弟子们听到琴声后,都感觉有些不可思议。
王重楼从紫霄宫中走出来,左手拈须,望着那琴音传来的方向,若有所思。
洪洗象倒是没有一点感觉,他只是听了听那琴声,然后转身就去忙自己的事情去了。
然而下一秒,天空中电闪雷鸣。
乌云从四面八方聚拢了过来,电光如龙蛇游走,撕裂长空。
整座武当山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镇压,所有弟子皆心神震颤,动弹不得。
“发生什么事了?这天怎么变了?”徐凤年也从一间草庐里跑了出来。
他刚才听琴声听得正妙呢,怎么忽然间就电闪雷鸣了?
“轰隆!”
话音刚落,一道惊雷劈落。
天穹骤然裂开一道万丈金光,云层如被巨剑劈开,翻卷着向两侧退散。
那裂缝深处,仙宫楼阁若隐若现,琼楼玉宇悬于九天,霞光如瀑垂落,照得整座武当山金辉灿灿。
“天门……开了!”王重楼微微瞪大双眼,声音颤抖着说道。
天门,这就是那传说中的天门!
多少年了,那天门只在武帝城打开过一次,没想到竟然竟然出现在了武当山上!
王重楼并没有因此而感到惊喜,反而是心头无比的沉重。
“那位公子,到底想做什么?”王重楼转头望向那琴音传来的方向,有些不解苏长歌为何要在这个时候开天门。
环绕在武当山间的琴声越来越急促起来,宛若千军万马踏破云霄,又似天河倒悬倾泻人间。
琴音所至,山石震颤,松涛怒号。
那音律竟化作实质,在虚空中凝成一道道金色纹路,与天上垂落的仙光交相辉映。
云雾几乎凝成实质,化作一道通天阶梯,自那裂缝处延伸而下,每一阶皆篆刻古老道纹,熠熠生辉。
忽然间,有剑气自天门内激射而出,如银河倒挂,纵横三千里。
剑鸣声震彻寰宇,山间草木皆俯首,飞鸟走兽尽噤声。
天门内,隐约可见琼楼玉宇,仙鹤翱翔,更有剑气纵横,如银河垂落。
吴素纤指紧握剑柄,青丝在罡风中猎猎飞扬,她眸中剑意凛然,周身三尺之地竟凭空凝结出细密的霜纹。
那是剑气凝练到极致,连空气都被割裂的征兆。
“你们谁敢!”吴素的声音不大,却响彻了整个武当山,直达天门。
天门中的那些人影无不义愤填膺,可是当他们看到坐在那里弹琴的青衫青年的时候,又都止不住浑身发颤,似乎又回忆起了当年的那一幕幕。
而与此同时。
洪洗象刚刚牵着牛从太虚宫门口走过去,一道金光忽然笼罩在了他的身上。
“嗯?”
他茫然抬头,望向天穹,眼神逐渐从懵懂变得恍惚,也不知道看到了什么,缓缓坐了下来。
王重楼心头猛然一颤,三步并作两步从紫霄宫掠至了太虚宫前方。
只见洪洗象跌坐青石板上,双目空洞地望着天穹,衣袂无风自动,周身三寸之地竟隐隐有紫气流转。
“师弟这是……要苏醒了?”
周围其他的武当弟子看到洪洗象坐在地上,都有些愕然。
有两个更是想上前,将洪洗象给摇醒,却都被王重楼给拦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