茹小媚深吸一口气，周身的媚态彻底褪去，取而代之的是刺骨的寒意，她攥紧拳头，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，连声音都带着几分颤抖，却字字清晰：“许亮是我爸的亲信没错，当年要不是龙腾集团的杨振海董事长，一次次挑衅我爸的公司，抢我们的项目、挖我们的核心员工，把我们逼得走投无路、濒临破产，我爸也不会气的一病不起，最后暴病身亡。这笔仇，我记了这么多年，从来没忘过要他偿还。”

她此刻依旧穿着那件黑色真丝吊带睡裙，外搭一件薄如蝉翼的白色蕾丝开衫，开衫的纽扣松垮地系着两颗，走动时衣襟微微晃动，露出胸前雪白的肌肤和精致的锁骨，原本妩媚动人的眉眼，此刻却盛满了恨意，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，眼底的红血丝清晰可见，既有失去父亲的悲痛，也有被人逼至绝境的愤懑——这般又美又烈的模样，让秦受心里竟泛起一丝异样的情绪。

“只是后来，我还没来得及动手报复，就听说杨振海也生了大病，住进了重症监护室，没多久就撒手人寰了。”茹小媚缓缓松开拳头，语气缓和了几分，却依旧带着不甘，“我爸本来就有心脏病，被他气病身亡，说到底也算意外，他既然也死了，我便没再追究。可我心里始终不甘心，于是就联系了我爸以前的得力下属许亮，让他留在龙腾集团，偷偷给我泄漏内部资讯，我要趁机给龙腾集团重创，也算解解我心头的怒气，告慰我爸的在天之灵。”

秦受听到这里，惊得差点从沙发上跳起来，手里的水杯都差点没端稳——他万万没想到，整件事情背后，竟然还有这样不为人知的内幕。他皱着眉头，语气带着几分疑惑：“可王市长跟我说，你爸妈是意外去世的，怎么也想不到，竟然还跟已故的前龙腾集团董事长杨振海，有这么深的恩怨？”

秦受心里暗暗嘀咕：王市长这老狐狸，果然藏得深，这么重要的事情也不跟他说，怕是怕他卷入这场旧仇里，惹上麻烦。官场和商场的尔虞我诈，他见得多了，本就不是什么稀奇事，只要不违规犯法，互相算计、互相制衡，都算是正常操作，他本不该太过纠结于此。可看着茹小媚眼底的悲痛和不甘，他又忍不住心软——她不过是个想替父亲报仇的女儿，这份心情，他完全能理解。

可理解归理解，茹小媚的做法，实在太过偏激了。窃取商业机密，可不是小事，那是妥妥的大罪，一旦被查实，轻则罚款判刑、锒铛入狱，重则身败名裂、一无所有。秦受心里的疑惑，越来越深：她既然特意找了许亮，让他帮忙窃取龙腾集团的机密，又精心安排了一切，为什么会不清楚，当年跟许亮接头的人是谁？这根本不合常理。

“你现在，是不是也在奇怪，我为什么还要问你，当年跟许亮接头的人是谁？”茹小媚仿佛看穿了他的心思，突然转过头看着他，眉眼间带着几分若有所思，语气也恢复了几分平静，却依旧带着一丝急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