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呕……”
一声悠长的、充满了恶心与不适的呻吟,从花园中心那栋由无数病体和秽物组成的宅邸中传出。
“不……舒服……”
纳垢呻吟着,他那张总是挂着慈祥笑容的脸上,第一次露出了痛苦的神色。
他看向了那金色洪流的源头,那双浑浊的眼睛里,充满了厌恶。
......
“有趣……太有趣了……”
他的声音,如同无数根琴弦在同时震动,充满了愉悦与好奇。
......
在亚空间的最深处,一片被永恒的、死寂的紫色笼罩的领域里。
在魔宫最深处、那曾经是色孽王座的地方,如今只剩下一个巨大的空洞。
色孽,不在这里。
这位最年轻、最骄傲的邪神,就陷入了前所未有的重创与……自闭之中。
他躲了起来。
躲在自己神国最深处的、由无尽的痛苦和自我怀疑构成的黑暗角落里。他切断了与外界的一切联系,甚至不再去聆听他信徒的祈祷,不再去吸食那些堕落的灵魂。
他像一个被人狠狠打了一顿后,躲在房间里不肯出来的孩子。
那金色的洪流扫过时,被他无视了。
色孽蜷缩在黑暗中,那张本应是宇宙中最完美、最俊美的脸上,此刻布满了恐惧与怨毒。
他恨。
他恨那个重创他的灵魂。
但同时,在他的神性深处,一种连他自己都无法理解的、扭曲的情感,正在悄然滋生。
那是……渴望。
一种想要再次见到他,再次与他碰撞,再次被他“伤害”的、病态的渴望。那种极致的痛苦,对于享尽了所有极致欢愉的他来说,是一种前所未闻的、最刺激的“新体验”。
他想得到他。
不是像对待其他灵魂那样,将他吞噬、玩弄。
而是,将他完完整整地、占为己有。
黑暗中,色孽发出了一声意义不明的、混杂着痛苦、怨恨与病态快感的低语。
“我的……我的……”
......
在奥普特拉星系外围,帝国讨伐大军的临时指挥部。
数个忠诚派战团的战团长,正聚集在旗舰的战略大厅里,通过长程探测器,观看着这场决定大漩涡命运的最终决战。
当他们看到悲恸者舰队陷入重围,当他们看到那七道冲天而起的血色光柱时,所有人的心都沉到了谷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