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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18章 涟漪下的暗礁(2/2)

“互动?”众人一愣。

“对!选那些看起来比较友善、或者至少中立的‘评论者’,尝试建立……呃,不稳定的‘单线联系’!”萧狂比划着,“不是为了讨好观众,是为了了解‘上面’!了解叙事层的真实结构,了解‘大寂静’到底是什么级别的指令,了解虚、墟、归档员、说书人他们各自的位置和权限!甚至……了解有没有可能,存在同情我们、或者单纯讨厌‘大寂静’那股死板劲的‘高层观众’,能提供点……内部消息?”

这是一个更加大胆,甚至可以说是危险的计划。主动接触未知的叙事层个体,无异于在黑暗中向不明身份的存在挥手。

“风险极大。”墨工立刻警告,“无法确认对方真实身份和意图。可能是陷阱,也可能是更危险存在的诱饵。”

“但也是机会。”因陀莉思索着,“如果能获得哪怕一点点关于叙事层内部矛盾或规则漏洞的信息,都可能为我们争取到战略主动。总比现在这样,被动地等着被‘消化’或‘归档’要好。”

“需要极其严格的筛选和测试机制。”叶辰已经在平板上划出流程图,“初步接触必须匿名、单向、可随时切断。信息交换需加密,且要进行多重真伪验证。接触对象优先选择那些留下过善意、或纯粹学术性、娱乐性评论的‘意识体’。”

计划再次升级,从“广播”变为“有限度外交”。

执行者:因陀莉(因果追溯与伪装)、墨工(信息加密与通道维护)、萧狂(必要时进行“特质”验证——用咸鱼道韵去碰一下,看看对方是觉得有趣还是想清理)。

目标:在浩瀚杂乱的“观众反馈流”中,筛选出几个相对安全的目标,尝试建立初步的、非正式的“问答”或“信息互换”渠道。

这是一场在刀尖上的信息舞蹈。

他们成功了三次,也失败了两次。

成功接触的三个匿名意识体,分别自称“考据癖”、“剧情预测分析师”和“跨维度民俗爱好者”。从他们那里,萧狂一行得到了些零碎但珍贵的信息:

叙事层确实存在派系,并非铁板一块。“大寂静”更接近一种底层协议倾向,但执行力度和方式,受当前值班的“首席观察员”(或类似职位)理念影响很大。虚和墟的争斗,是这种理念分歧的体现,但他们似乎都还不是最高决策者。

“归档员”和“说书人”属于“经典维护派”,是“大寂静”倾向的温和执行者。但叙事层也存在“混沌创作派”、“实验观察派”等不那么喜欢一切都被“经典化”的势力,只是影响力相对较小。

叙事层对故事层的干预有严格协议限制,尤其是对“高活性变量”(比如萧狂)的直接清理,需要多重审批。这也是“大寂静”目前主要采用诱导、同化等温和手段的原因之一。

而失败的两次接触,一次疑似触发了某个“叙事安全协议”的自动警告,导致那条反馈回路暂时被冻结;另一次则遭遇了充满恶意的意识冲刷,对方似乎想顺着联系反向侵入,被墨工及时切断通道,但办事处的主机还是冒了三十秒的青烟。

风险与收益并存。

但至少,他们不再是完全蒙着眼睛挨打了。

然而,就在他们小心翼翼拓展着这脆弱的“外交”渠道时,一场源自“广播”的、意想不到的危机,在混沌的界面——那片七个版本融合时遗留下来的、规则最为混乱薄弱的边缘地带,爆发了。

危机的源头,是一条不起眼的“观众同人创作”。

那是一条被某个沉迷“宿命对决”主题的观众,基于“广播”中萧狂与说书人辩论的片段,衍生创作出的“脑洞”。它描绘了一个场景:在混沌界面最深处,存在着一个“叙事悖论奇点”,那里汇聚了所有被叙事层判定为“逻辑冲突无法调和”而暂时搁置的故事残骸。如果能找到并激活那个奇点,或许能制造出一个短暂的、连叙事层协议都无法定义的“绝对混乱领域”,从而为合一期争取到更多的“不确定性”。

这条“同人”本应像其他无数脑洞一样,仅仅作为信息涟漪存在。但偏偏,它被一个特殊的“读者”看到了——一个身处混沌界面边缘、由无数破碎规则和执念自然凝聚而成的、半懵懂的“混沌残响聚合体”。

这个聚合体没有完整的意识,只有强烈的“存在”本能和模仿冲动。它“读”到了那条同人,并将其中的“叙事悖论奇点”概念,与自身所处的混沌环境产生了混淆和共鸣。

它开始无意识地、疯狂地汲取混沌界面中那些真正互相冲突、无法融合的规则残片、因果乱流和时空碎片,试图在自身内部,“孕育”出一个它想象中的“悖论奇点”。

结果就是——混沌界面边缘,一片原本就极不稳定的区域,规则彻底暴走,时空结构开始向内坍缩,形成了一个不断扩大的、散发着让圣人境都感到心悸的“逻辑崩坏涡旋”。

涡旋散发出诡异的引力,不仅吞噬物质能量,更开始拉扯附近区域的“故事逻辑”和“因果脉络”。一些靠近边缘的小型位面碎片,其内部的事件开始变得荒诞不经:昨天种下的灵草今天变成了石头,修炼了千年的法术突然失效,甚至有两个修士发现彼此成了对方失散多年的“亲爹”(从生物学和因果律上都讲不通)。

事态紧急,且极有可能演变成波及整个合一期的“逻辑瘟疫”。

“是‘广播’的间接影响……”叶辰看着紧急报告,脸色难看,“一个无心的‘脑洞’,被一个混沌中的低智存在曲解并执行了。”

“必须立刻处理!”奥丁的独眼中雷光闪烁,“那涡旋在扩散,而且其性质……非常诡异,我的神力靠近后会出现‘叙事紊乱’,描述我的诗歌片段会不受控制地闪现。”

“常规手段恐怕无效。”蓝蝶感知着时间线上的扰动,“那片区域的时间流已经打结,因果倒置。需要从规则层面进行‘梳理’或‘隔绝’。”

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焦萧狂。

混沌界面出事,直接威胁世界稳定,而且很可能引动叙事层更严厉的关注——一个连内部逻辑都开始崩溃的故事,离被强制归档就不远了。

萧狂叹了口气,从快乐椅上爬起来,拍了拍并不存在的灰尘。

“看来,‘广播’这面镜子,不光照别人,也照出咱们自家后院着火了。”

他看向众人,无奈中带着一丝决断:

“得去趟混沌界面了。”

“给那傻乎乎的‘聚合体’讲讲道理,”

“顺便……”

他望了一眼窗外那无形的、却无处不在的监测网。

“看看在那种规则彻底混乱的地方,”

“咱们的‘老朋友’们,”

“还能不能继续稳坐钓鱼台。”

(第四百一十八章完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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