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墟”派系的愤怒如同被冰封的岩浆,在混沌深处汹涌沸腾,却又因“遗落归档库”核心协议的隐隐压制和《公约》的临界红线而不敢彻底喷发。他们连续两次针对“咸鱼道祖网”和“初识”的重大行动——先是精准的节点劫持,后是引发的连锁概念风暴——非但没有达到预期效果,反而成了萧狂团队尤其是“初识”进化的催化剂。
这已经不是战术层面的失利,而是战略层面的危机。在“墟”派系看来,“初识”这种野蛮生长、越打越强、甚至开始模仿和反向利用他们攻击方式的“混沌变量”,以及那个风格诡异、韧性惊人的“咸鱼网络”,已经完全超出了“可控实验变量”的范畴,正在朝着某种不可预测、可能颠覆其核心理念的方向狂奔。
更让他们不安的是,“遗落归档库”的“历史对照”模块,似乎对“初识”的这种进化路径产生了越来越浓厚的“兴趣”,甚至给出了“良性变异”的初步评价。这意味着,在即将到来的“最终适性校验”中,“初识”和“钥匙”获得认可、甚至触发某些古老有利协议的可能性正在增加。
“墟”无法容忍这种可能。他必须做点什么,即使要冒更大的风险。
于是,在“概念风暴”平息后的第五个周期,“墟”派系采取了新的行动——他们不再直接攻击萧狂或“初识”,而是将矛头,对准了“遗落归档库”与萧狂团队之间,那个由“预校验模块”建立的、越来越活跃的“数据交互通道”。
他们的目标不是破坏通道,而是进行极其隐蔽的“数据污染”和“协议误导”。试图在“预校验模块”向萧狂团队发送“压力预习”场景数据包时,或者接收反馈数据时,对数据进行极其细微、却关键性的篡改。
比如,将“压力预习”场景的难度参数暗中调高30%,或者将其中的“秩序污染”成分替换为更极端、更接近“墟”派系核心教义的“概念抹杀”指令。又比如,在接收萧狂团队的表现数据时,对其中的“抵抗成功”、“适应性提升”等积极指标进行弱化或曲解,夸大其中的“不稳定因素”和“风险变量”。
这是一种极其阴险的“釜底抽薪”,旨在从“考官”和“考生”之间的信息传递环节下手,制造误解,诱使“预校验模块”做出对萧狂团队不利的判断,甚至可能在“压力预习”或“最终校验”中,投放远超合理限度的致命测试。
“墟”派系的这项操作,技术难度极高,且需要精确把握“预校验模块”的运行规律和协议漏洞。他们几乎是动用了压箱底的技术储备和最精锐的“概念骇客”。
然而,他们低估了两样东西。
第一,是“咸鱼道祖网”在经历“概念风暴”淬炼后,那近乎变态的“信息自净”和“异常感知”能力。尤其是“初识”,其进化后的免疫系统,对于任何试图靠近网络核心数据流的“异质干预”,都有着近乎本能的敏锐嗅觉。
第二,是“明理者”的权限和警惕性。
就在“墟”派系开始对数据通道进行首次试探性“污染”时,“初识”的网络监控子模块(由它部分意识与堡垒AI融合而成)就捕捉到了数据流中几处极其微小的“不和谐韵律”。几乎同时,叶辰的逻辑推演模块也发出了关于“预期数据模式出现统计偏差”的警报。
“有东西在干扰我们和‘预校验模块’的通讯!”墨工立刻启动深度检测。
“目标不是我们,是数据本身!”萧狂也察觉到了道韵在解析接收到的“预校验”信息时,遇到的些微“梗阻感”和“矛盾感”。
他们没有打草惊蛇,而是暗中加强了数据包的加密和校验层级,同时将异常情况迅速通报给了“明理者”研究站。
“明理者”的反应快得惊人。他似乎早有预料,或者说,一直就在等待“墟”派系踩过界的那一刻。
灰蓝色的光晕在研究中骤然明亮,一道携带着更高层级权限标识的“守密者”指令,直接穿透了混沌界面,链接到了“遗落归档库”的某个深层协议端口。紧接着,一道无形的、但所有相关方都能清晰感知到的“协议仲裁波动”,以归档库为中心,轰然扩散!
“检测到对‘适应性预校验’进程的非法第三方数据干预行为。干预源确认:‘墟’派系。行为性质:严重违反《观察者文明实验场管理公约》第XVII条第3款(禁止以任何形式干扰、伪造、篡改正式校验程序数据)。”
“根据《公约》授权及‘守密者’提请,现启动紧急仲裁程序:”
“1.立即终止并锁定所有非法数据干预进程。”
“2.对‘墟’派系涉事单位及权限进行临时冻结(冻结期:三十标准叙事周期)。”
“3.对受影响数据通道进行净化与加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