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灵儿趴在她背上,已经昏迷了,但小手还紧紧抓着阿兰的衣服。
岩生的砍刀终于断了,他就用拳头,用脚,用牙齿。他的脸上已经看不出原本的模样,全是血和虫子的体液。但他还在打,还在挡在那些年轻队员前面。
疤老三的一条腿已经彻底不能动了,他就坐在那里,用剩下那只手挥刀。每一次挥刀,他都吼一声,像在给自己鼓劲,又像在跟这个世界告别。
杨振山浑身是伤,但他始终站在最危险的地方。他的砍刀早就卷刃了,换了一把又一把,最后换成一截不知从哪捡来的铁棍。他用铁棍砸,用脚踢,用肩膀撞,把自己当成最后一道墙。
黑虎、银猿、巨鹿、山魈,所有从祖木林海赶来的生灵,都在拼命。它们不懂什么阵法,不懂什么四象,但它们知道,这些人是朋友,帮过它们,现在需要它们。
虫子越来越少。
终于,最后一条虫子倒在岩生的拳头下。
岩生跪在地上,大口喘气,眼睛还死死盯着周围,确认没有活的。
没有了。
都死了。
青翎从水潭边站起来。
她的脸色白得像纸,但她还是走到狗剩身边,蹲下来,把手按在他胸口。
翎羽的光芒缓缓渗进狗剩体内。
很久,很久。
狗剩的胸口,轻轻起伏了一下。
“还有气。”青翎说,声音虚弱得像随时会断掉,“但……伤太重了。需要时间。”
祝龙点点头,让人把狗剩抬到水潭边最安全的地方。
他站起身,望向北方。
那里,那片黑暗消失了。取而代之的,是一片诡异的、灰白色的天空。那天空里什么都没有,没有云,没有光,什么都没有。
但所有人都知道,那不是什么都没有。
那是一个东西,正在来的路上。
它太大了,大到遮住了天。
它太近了,近到所有人都能感觉到它压下来的重量。
青翎走到祝龙身边,和他一起望着北方。
“它来了。”她说。
祝龙没有说话。他只是握紧手中的青泓剑,剑身嗡鸣,仿佛在回应那即将到来的、最终的敌人。
身后,那些还能站着的人,一个接一个,走到他们身边。
没有人说话。
所有人都在等。
等那东西,踏出最后一步。
那东西踏出最后一步的时候,天裂开了。
不是比喻,是真的裂开了。北方的天空像被一双无形的手撕开一道巨大的口子,口子里没有光,只有比黑夜更黑的黑暗。那黑暗缓缓向外流淌,如同粘稠的墨汁,所过之处,天空的颜色被彻底吞噬。
然后,一只脚从裂缝里踏出来。
那只脚有半个山头那么大,通体漆黑,表面布满扭曲的纹路。那些纹路在蠕动,在呼吸,每蠕动一下,就有一阵令人作呕的波动扩散开来,震得人心脏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。
脚踩在地上,地面剧烈震颤,七星潭的石柱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,裂纹又多了几道。
然后是另一只脚。
然后是身躯。
那东西太大了。大到无法看清全貌,只能看到一团比黑夜更黑的轮廓,从裂缝里一点一点挤出来。每挤出一点,天空就消失一点,直到整片北方天际都被那东西填满。
它有头。不止一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