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正愁找不到顾阿四那臭小子呢,你们俩就撞上来了。”
店里几个小年轻听王叔这么说,立刻朝朱愚和金利民围拢上来,个个面露不善。
“怎么着?甫江的贼还兼职黑会成员呢?”朱愚笑着问道。
“你们俩既然能摸到甫江来,肯定有顾阿四那小子的联系方式,只要你们帮我把顾阿四那小子找出来,以后就能在甫江吃一碗饭。”
“顾阿四到底怎么得罪你了?”朱愚反问道。
先前收钱的那个年轻人,或许是为了撇清自己和朱愚两人的关系,掏出把小匕首冲朱愚比划道,“王叔让你说啥你就说啥,不然信不信我弄死你?!”
“我不信。”
“我尼玛!”
小年轻刚朝前走出半步,黑洞洞的枪口就抵在了他的额头了。
年轻人还是沉不住气!
见金利民掏枪,朱愚也只能掏出手枪对准了王叔,“才刚跟你们说过,我们兄弟是沾了血在胜海待不下去的。
怎么着?王叔这店里的家当是想给我们两兄弟当跑路的盘缠?”
贼和匪最大的区别,是他们怕死,不到万不得已也不愿意主动弄死人。
王叔的反应也如朱愚所预料的那样,前拒而后恭。
“小兄弟,我这也是跟你们商量,莫冲动,莫要冲动。”说着,王叔冲那些年轻人挥了挥手,让他们去门外守着。
当一方展现出压倒性的优势,另一方就会变得知无不言。
接下来几个小时里,朱愚和金利民搞清楚了顾阿四在甫江的真正营生。
如朱愚所预料的那样,这个顾阿四确实负责整个甫江的销赃业务。
王传龙之所以能答应顾阿四,一是因为原先负责销赃的那人年纪大了,几次三番跟他提不想干了。
二则是因为,顾阿四的师父是他的师兄,他得照顾师兄的面子。
据王传龙的说法,他是看不上这个师侄的,当年刚学完本事就丢下师父不管跑去了外地,最后还搞得自己吃了两年官司。
至于他为什么要找顾阿四,是因为对方帮他销的最后一笔脏,没把钱给他就突然消失了。
说到这,朱愚突然问道,“顾阿四的师父,你的那个师兄,就是顾阿四他爸,对么?”
王传龙的脸上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尴尬,赶忙用喝茶掩饰过去。
朱愚没等他回答,接着往下说道,“你们一起原来负责销赃的应该也是顾阿四的爸爸,对吧?”
王传龙不语,还想继续用喝茶掩饰过去。
“顾阿四消失了那么久,你却没派人砸他的店,他家里也没有什么翻动的痕迹,除了他爸是你师兄外,我想不到别的理由。”
见王传龙不说话,朱愚接着问道,“是不是要我们换个地方让你说?”
听到朱愚这话,王传龙隐隐觉察出了不对,“你们到底是什么人?”
朱愚也不废话,掏出警官证在他面前晃了晃,也不管他看没看清。
“县局刑警队的。”
还是那句话,出门在外,身份都是自己给的。
听到刑警队三个字,原本还算淡定的王传龙算是彻底蔫了,“政府,你说的都对,我就是个半截身子埋进土里的老头子,你们能不能放我一马......”
看那王叔唯唯诺诺的样子,朱愚不禁觉得好笑,他压根没想对他们怎么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