更令人无语的是,除了陶强龙的呼机号码,张任琼对他在滨湖的其他信息全都一无所知,她甚至连陶住在哪里、平时在哪里接活都不清楚。
好在,在已知诸多信息的情况下,要找到一个人平时的生活轨迹,对于二中队众人来说已经是基本功了。
不到两天的时间,王新星查到了他的车牌号,并顺着车牌办理信息找到了他的住址,杨浩则查到了他那辆货车的挂靠单位。
陶强龙的住址位于滨湖市扎浦镇,王新星查到地址后,朱愚立马亲自带人进行了搜查。
虽然全山和滨湖分属胜海市和越江省,但由于两地是交界状态,政府职能部门的交流还是比较频繁的,包括两地公安系统,所以仅仅只是张庆峰的一个招呼,滨湖那边就安排了扎浦镇派出所的公安配合朱愚他们进行搜查。
陶强龙租借的是一个老国企的家属楼,一室一厅,户内有厕所,但厨房却是公用的。
屋里的陈设很简单,几样家具一眼就能看到头,但朱愚进门后就发现,这屋子里竟然有电话,靠着一个墙角放着。
视线顺着电话向上,可以看到墙上有好几个电话号码,直接被圆珠笔写在墙上。
朱愚问了派出所找来的房东大爷,得知这几个号码并不是他们原来留下的,那就肯定是陶强龙记下的。
想到这,他当即拿起电话拨了过去,发现那几个号码全都是扎浦当地的工厂,而且无一例外都是陶强龙的长期客户,按季度或者按年付款的那种。
朱愚问了这些厂家同样的两个问题,一是陶强龙最近有没有问他收钱,二是他们付款的时候需不需要陶强龙开发票给他们。
1994年分税制改革之后,我国开始在全国范围内建立并推行以增值税为主体的新流转税制度。
这也就意味着,在95年的当下,厂家已经需要进项发票进行抵税了,所以朱愚才会问他们需不需要陶强龙开发票。
另外,这年头跑货运虽然都是个体户,但想要拿到营运证的话这些司机必须要找个单位挂靠。
两者相结合,但凡还有单位压着陶强龙的款子,他们就可以蹲守在陶强龙挂靠的单位,等着他自投罗网。
打完电话,王新星几个基本也搜的差不多了。
现金、存折和身份证明全都不见了,这是明显的外逃信号。
他们又讯问了左右邻居,好几个人都说自己听到了陶强龙在10月10日晚上(或者说是11日凌晨)回家的动静。
这一片楼比较老,隔音效果一般,加上住的大都是厂里的退休工人,睡眠比较浅,自然对卡车的动静印象很深。
那天之后,邻居们都没再见过陶强龙的卡车,他们也不觉得奇怪,只认为是陶接了个外地的活要出去几天。
这信息看似微不足道,可对朱愚他们来说还是有用的,至少证明陶强龙是单纯的畏罪潜逃,并不是因为发现张仁琼被抓而被迫选择的仓皇出逃。
“队长,你怎么一点都不担心的样子。”王新星正在为怎么抓捕陶强龙发愁,见朱愚满脸轻松,忍不住问道。
“不管哪种出逃方式,都需要钱,我在等确认电话。”
于是,朱愚把他的想法跟几人说了一遍。
听到或许有守株待兔的机会,几人原本十分凝重的脸色,也稍稍变得轻松起来。
正说着,房间里的电话响了,第一家工厂有了回复,他们的钱款已经全部结清,且不需要发票。
紧接着的两家工厂也是差不多的情况,都在前两天和陶强龙结清了全部欠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