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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成了!神种认可了他!”老刀眼中精光爆射,低喝一声,“阿透,王胖子,护法!为他争取时间!”
无需多言,王胖子、阿透立刻分立张起灵两侧,警惕地注视着周围不断出现、扩大的空间裂隙和可能从裂隙中钻出的未知危险。老刀则持刀而立,气息锁定了头顶那暗金光团,既是保护,也是防备可能出现的其他变故。
张起灵闭目凝神,开始引导这磅礴的新生神性之力。
他首先将力量导向脚下的晶石平台,以及更深处、“心核”与“枢机殿”相连的无数能量脉络。暗金色的光芒如同拥有生命的脉络,以他为中心,迅速沿着平台的纹路、顺着破损的能量管道、甚至穿透岩层,向着“心核”外围、向着整个“枢机殿”的能量网络蔓延开去。
所过之处,那些因爆炸和能量对冲而破损、断裂、紊乱的能量回路,如同被一双无形而精妙的大手抚平、接续、理顺。狂暴的能量乱流迅速平息,暗淡的能量节点重新被点亮,散发出稳定而柔和的暗金色光辉。整个“心核”区域剧烈震动的幅度,开始明显减弱。
接着,他将力量引向周围那些不稳定的空间裂隙。暗金光芒触及裂隙边缘,并未强行将其抹平,而是如同最高明的“织补匠”,以神性能量为“线”,修补、加固着裂隙周围脆弱不堪的空间结构,延缓其扩大,并引导混乱的空间乱流有序散逸。虽然无法瞬间让所有裂隙消失,但至少遏制了其恶化的趋势,为这片核心区域争取到了宝贵的稳定时间。
做完这些,张起灵额角已满是汗水,脸色更加苍白。引导如此庞大的力量,哪怕有“种子”主动配合,对他精神和身体的负担也是极大。但他没有停下。
他的意念,顺着“心核”与湖心封印之间那虽然微弱却始终存在的能量连接,延伸了出去。
他“看”到了那片幽光粼粼的湖泊,看到了湖心那被暗红色“蚀”力疯狂冲击、光芒已黯淡到极致的古老祭坛,看到了祭坛中心光晕内,那条疯狂挣扎、试图破封而出的巨大触手虚影,也看到了更深处,那被无数锁链和符文禁锢的、散发着无尽痛苦与疯狂的庞大阴影——古神“岳渎”彻底堕落、被“蚀”力完全侵蚀的残躯主体。
毁灭性的能量冲击,虽然主要目标是“心核”,但也严重撼动、撕裂了湖心封印本就脆弱的平衡。此刻,封印已到了崩溃的边缘。
张起灵深吸一口气,将“种子”传递而来的、大部分新生神性之力,混合着“镇渊尺”的镇封意志,以及“兵主符令”中蕴含的、对古神“岳渎”正统神性的一丝共鸣与悲悯,化作一股温和而坚定、充满净化与安抚意味的能量流,沿着那脆弱的连接通道,源源不断地输向湖心祭坛。
他没有试图强行镇压或对抗那狂暴的“蚀”力和古神残躯的疯狂——那需要的力量远超现在,且可能引发更剧烈的反噬。他选择的是疏导与安抚。
暗金色的能量流如同春雨,无声地浸润着祭坛上那些濒临熄灭的古老符文,为其注入新的活力,暂时稳固住封印最核心的结构。同时,能量流中蕴含的那一丝对“岳渎”正统神性的共鸣与悲悯,如同在狂风暴雨中点燃的一盏小小风灯,虽然微弱,却清晰地传递向了封印深处,那被疯狂与痛苦淹没的残存意识。
疯狂挣扎的触手虚影,似乎微微滞了一下。封印深处,那无尽的痛苦嘶吼与暴戾,似乎也出现了一丝极其细微的、难以察觉的波动。
就像在无尽黑暗中沉沦的灵魂,忽然听到了一声来自遥远故乡的、熟悉的呼唤。
虽然只是一瞬的波动,但对于濒临崩溃的封印来说,却是至关重要的喘息之机。崩溃的进程,被强行延缓、暂停了。
做完这一切,张起灵身体猛地一晃,再也支撑不住,单膝跪倒在地,以“镇渊尺”拄地,才勉强没有倒下。他脸色惨白如纸,嘴角溢出一缕暗金色的血丝,那是过度消耗神性力量与自身心血的征兆。眉心那暗金印记也黯淡下去,几乎看不见。
“小哥!”王胖子急忙上前扶住他。
“我没事……”张起灵声音嘶哑微弱,但眼神依旧清明,甚至带着一丝如释重负。他能感觉到,湖心那边,虽然危机未解,但最危险的崩塌时刻,暂时过去了。封印得到了一丝微弱但关键的支撑,古神残躯的疯狂似乎也因那丝神性共鸣而出现了极其短暂的迟疑。这为吴邪、方余他们,也为外界可能采取的其他措施,争取到了宝贵的时间。
头顶,那暗金色的神性光团,在释放了大部分力量后,光芒也黯淡了许多,体积似乎缩小了一圈。但它并未消散,而是缓缓沉降下来,最终悬浮在张起灵面前尺许之处,光芒柔和地闪烁着,仿佛一个初生的婴儿,在好奇地打量着与它建立联系的第一个人。
老刀和阿透看着眼前的一幕,眼中都露出震撼与复杂之色。他们没想到,张起灵真的能在如此短的时间内,获得新生神性的初步认可,并成功引导其力量,暂时稳定住了“心核”空间,延缓了湖心封印的崩溃。这份心性、决断,以及对力量的掌控,远超他们预估。
“恭喜。”老刀收起长刀,走到近前,看着那悬浮的暗金光团和张起灵,沉声道,“你获得了‘归墟之种’的初步认可,暂时稳住了局面。但危机并未解除。铁面生逃脱,湖心封印只是延缓崩溃,并未修复。‘它’的阴影依然存在。而且……”
他看向周围依旧存在、只是被暂时稳定的空间裂隙,以及光芒黯淡的“心核”:“……这次爆炸和神种苏醒,对‘璇玑台’的根基造成了不可逆的损伤。此处,恐怕支撑不了太久了。我们必须尽快离开,并将这里发生的一切,尤其是关于‘神种’和‘它’的情报,带出去。”
张起灵微微点头,艰难地站起身,看向那悬浮的暗金光团。他伸出手,光团似乎犹豫了一下,然后轻轻地、如同归巢的雏鸟,落入了他的掌心,光芒收敛,化作一枚拳头大小、温润如玉、内部仿佛有星河缓缓流转的暗金色晶体,晶体中心,一点微光如同心跳般明灭。
“兵主符令”微微发热,与这晶体产生共鸣。张起灵能感觉到,自己与这“神种晶体”之间,有了一种奇妙的、不可分割的联系。它既是力量的源泉,也是一份沉甸甸的、关乎未来的责任。
“走吧。”张起灵将“神种晶体”小心收起,看向老刀和王胖子,“先离开这里,与吴邪他们会合。”
然而,就在他们准备寻找相对稳定的空间裂隙或通道离开时——
轰隆隆!!!
一阵比之前更加剧烈、仿佛源自“枢机殿”最底层、甚至整个古城地基的恐怖震动与崩塌声,如同末日丧钟,从四面八方传来!
脚下的晶石平台开始大块大块地崩裂、塌陷!周围那些被暂时稳定的空间裂隙,也如同受到刺激般疯狂扭曲、扩大!无数混乱的能量和空间碎片从裂隙中喷涌而出!
“不好!‘心核’的稳定只是假象!根基损伤爆发了!这里要彻底塌了!”阿透脸色大变。
“看那边!”王胖子指着平台边缘,一道刚刚撕裂开来的、巨大的空间裂隙。裂隙那头,不再是扭曲的其他区域景象,而是一片深邃、冰冷、仿佛亘古不变的黑暗,黑暗中,隐约可见巍峨、古朴、布满铜锈的……巨大门扉轮廓!
那轮廓,与张起灵记忆深处、与家族秘密紧密相关的某个影像,隐隐重叠。
青铜门?!
不,似乎又有些不同。但这门户散发出的气息,同样古老、神秘、充满压迫感。
“是‘璇玑台’最深层的应急通道,还是……通往其他地方的‘门’被震开了?”老刀惊疑不定。
崩塌在加剧,可供立足之地飞速减少。那道巨大的、显现出门户轮廓的黑暗裂隙,似乎是唯一看起来相对“稳定”(至少没有喷涌狂暴能量)的出口。
没有时间犹豫了。
“进去!”张起灵当机立断,指着那道黑暗裂隙。
四人不再迟疑,在晶石平台彻底崩塌、被无尽空间乱流吞噬的前一瞬,纵身跃入了那道深邃的、仿佛能吞噬一切的黑暗裂隙之中,朝着那隐约的门户轮廓冲去。
身后,传来“心核”彻底解体、能量彻底暴走的恐怖轰鸣。
而在他们身影没入黑暗的刹那,裂隙边缘,一点细微的、暗红色的、如同有生命的血光,也如同附骨之疽,悄无声息地,紧随其后,钻入了裂隙。
观星室内弥漫着一股紧张而压抑的气氛。巨大的晶体星图散发着微弱的光芒,但此刻,代表区域的明亮光线却突然变得黯淡无光,仿佛被某种神秘力量吞噬殆尽。与此同时,原本清晰可见的四颗光点——分别象征着张起灵、王胖子、老刀和阿透——也毫无征兆地一同消逝在了星图的边缘,没入了那片无尽的黑暗之中。
吴邪惊愕得无法动弹,身体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一般,缓缓从座位上站起。他颤抖的手松开了紧握着的破妄镜,只听一声脆响,镜子摔落在冰冷坚硬的地面上,瞬间破裂成无数碎片,其中几块还溅射到了吴邪的脚边。然而,他根本无暇顾及这些细节,双眼死死盯着那张已经失去生机的星图,满脸都是难以置信和绝望的神情。
小哥......胖子......信号......消失了......吴邪的嘴唇微微颤动着,声音低哑得几乎听不清。他的目光空洞无神,整个人宛如行尸走肉般呆立当场,完全沉浸在这突如其来的噩梦中,无法自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