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万福麟和梁忠甲对视了一眼,脸上都露出为难的表情。万福麟往前迈了一步,声音放低了,带着几分恳求的语气:“旅长,您伤成这样,怎么追?队伍也累了,打了好几天,弹药也消耗了不少。要不先休整两天?”
吴俊升瞪了他一眼,声音拔高了一些:“休整?等休整完了,叛军早跑没影了!你就不应该返回来!”
梁忠甲蹲下来,看着吴俊升的眼睛,声音不高不低,但每个字都带着分量:“旅长,您听我一句。您现在这个状态,上了战场也是添乱。您要是再出点什么事,弟兄们怎么办?”
吴俊升张了张嘴,想反驳,又不知道该说什么。他低下头,看着自己缠着绷带的左肩,咬了咬牙。
就在这时,一个通讯兵跑过来,手里拿着一封电报,递给吴俊升:“旅长,奉天急电。”
吴俊升接过电报,看了一遍,脸色沉了下来。他把电报递给万福麟,声音发涩:“江帅下令,停止追击。”
万福麟接过电报,看了一遍,又递给梁忠甲。梁忠甲看完,沉默了一会儿,小心翼翼地说了一句:“旅长,江帅说得对。部队刚打完大仗,伤亡不小,弹药也消耗了。您还受了伤。巴布扎布还没露面,他要是带着主力在前面等着,咱们追上去就是送死。”
吴俊升靠在担架上,闭着眼睛,没有说话。过了好一会儿,他睁开眼睛,望着灰蒙蒙的天,长长地吐了一口气。
“撤。”他的声音很低,低得几乎听不见,“回洮南。”
万福麟和梁忠甲对视了一眼,都松了一口气。万福麟转过身,对身后的副官说:“传令,收队。回洮南。”
队伍开始缓缓移动。吴俊升躺在担架上,被四个士兵抬着,走在队伍的中间。他的左肩还在隐隐作痛,脑子里却一直在想着巴布扎布。那个老东西,到底藏在哪儿?他还有多少人马?他会不会趁着他们撤军的时候,再来一次突袭?
巴布扎布的第一、第二梯队从突泉溃败下来之后,沿着草原上的小路一路向东逃窜。万福麟的骑兵第三团追了三十多里,虽然没能咬住叛军主力,但叛军的队伍也被打散了。一路上到处是丢弃的枪支、弹药、帐篷,还有倒毙的马匹和尸体。溃兵们三三两两地往东跑,有的骑着马,有的步行,有的连枪都扔了。
巴布扎布本人并没有在突泉。他带着第三梯队,在镇东县一带活动。七月二十四日、二十五日,他连续两次进攻镇东县城,想从这里打开南下的大门。裴其勋的四十七旅两个营守在那里,人数不多,但打得异常顽强。巴布扎布攻了两天,伤亡不小,县城纹丝不动。
他站在城外的高坡上,举着望远镜看了半天,脸色铁青。身边的一个日本顾问凑过来,小心翼翼地说:“将军,镇东守军顽强,一时半会儿拿不下来。突泉那边也失败了,万一奉军从后面包抄过来,咱们就被合围了。”
巴布扎布放下望远镜,沉默了一会儿,把马鞭往地上一摔,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:“撤。往南走,去郭家店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