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上午十点半,雾云酒店门口。
阳光正好,照在酒店门口的喷泉上,水珠折射出七彩的光。
几辆黑色轿车停在门廊下,服务员正忙着帮客人开车门、提行李。
门童穿着红色制服,站得笔直,脸上带着职业化的微笑。
任芳菲带着肖兰兰从一辆出租车上下来。
她没有坐自己的专车,因为不想让武警支队的人知道她的行踪。
她穿着一件米白色的风衣,头发披散着,脸上化了淡妆,看起来优雅而从容。
肖兰兰跟在后面,手里拎着一个公文包。
就在这时,酒店大堂的门被推开了,一群人走出来。
走在最前面的是雾云市委书记黄井生,穿着一件深灰色夹克,脸上带着标准的官场笑容。
他旁边是省公安厅厅长陆浩然,穿着一身警服,肩上的一级警监警衔闪闪发光,表情严肃。
后面跟着秘书尤刚和一个身穿警服的年轻人——不认识,但从肩章看应该是省厅的随行人员。
两拨人刚好在大门口对上了眼。
任芳菲的脚步微微一顿,但脸上的笑容没有任何变化。
她的目光在陆浩然身上停留了一瞬,心里翻涌起无数念头——青蛇,他怎么来了?是蛇神派他来协助我的?可我没有接到任何通知。
还是说,他自己有什么事?
陆浩然看到任芳菲,心里也是一紧。
他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,但后背微微出汗。
他知道任芳菲是蛇王,但他不知道任芳菲已经打开了银行保险柜,也知道了他的真实身份。
在他的认知里,他和任芳菲虽然通过蛇码联系过多次,互通消息,但彼此并不认识真面目。
此刻他突然意识到——任芳菲怎么会出现在雾云?她想干什么?难道还想从武警支队抢毒品?这个疯女人!
只有黄井生不知道站在他面前的两个人,一个是红蛇组织的蛇王,一个是红蛇组织的青蛇。
他笑着上前,伸出手:
“哎呀,任总,你还在雾云?我以为你回红河了。
对不起,招待不周。我看这样,中午我做东,任总赏个脸。”
任芳菲收回思绪,面带微笑,语气客气而疏离:
“黄书记,不客气。这不昨晚慈善晚会上和李市长她们玩得比较晚,你知道的,我们同为女性,有共同话题。”
她看了一眼陆浩然:“中午饭吗?还是不打扰你了,你有客人。”
她转向陆浩然,语气自然得像在叙旧:
“陆厅长,我们见过面的。
红河那几家爱心孤儿院的孤儿,还要感谢陆厅长帮忙寻找走丢的亲生父母。”
陆浩然的屁股又是一紧。
他当然记得那次“帮忙”——其实是蛇神安排他去的。
就是为了给红蛇组织的慈善事业站台,增加任芳菲的社会影响力。
就是因为这样他才开始怀疑任芳菲是蛇王,后来利职务之便暗中调查才确定任芳菲就是蛇王。
但他不知道任芳菲说这话是什么意思。试探?还是暗示?
他一脸严肃,公事公办地说:“任总,这是我们的职责。”顿了顿,“对了,任总这么早出去有事?”
任芳菲笑着说:
“我们孤儿院最近也想对孩子们进行一次认识毒品危害的主题教育。
你们也知,我们做慈善的,哪里见过毒品?
这不,昨晚跟黄政支队长提了一嘴,他让我亲自去与毒品面对面,还拍了几张照片,回去给老师们做教材。”
陆浩然心里骂道:
这蛇王不去拿个奥斯卡奖都浪费了。
一个长年玩毒品的,还敢说没见过毒品,要点脸不?
但他嘴上却说:“任总大爱,佩服佩服。”
黄井生在旁边听着,心里盘算着。
他本来就想借中午的饭局把陆浩然引见给黄政——当然,不是出于好意,而是想试探黄政对省厅来人的态度。
现在任芳菲也在,正好可以多一个缓冲。
“任总,你别拒绝了。我这刚好约了黄政书记,这不陆厅长还不认识黄政书记,你刚好从支队回来,也认识了,就一起呗。”他笑着说。
任芳菲脑子里飞速运转。黄政也在?要不要再次下药?可是淫蛇两次失败,已经打草惊蛇了。
青蛇又会不会帮忙呢?先答应吧,到时看看有没有机会。
她笑着点头:“那就恭敬不如从命,谢谢黄书记。”
(场景切换)
同一时间,光明区区委家属院,伏明礼家对面屋顶。
杨健军和肖迪勇一大早趴在那里,已经蹲了快两个小时。
阳光照在他们身上,热得难受,但两人一动不动。
夜视望远镜换成了普通望远镜,焦距调得很细,盯着别墅的窗户。
“勇子,”杨健军压低声音,“伏明礼家的人呢?怎么一直没见出来?”
肖迪勇想了想:“可能昨晚黄井生用了房子,他们故意让出来了。伏明礼带着老婆孩子住别处去了。”
杨健军“哦”了一声,从背包里拿出相机,翻看刚才拍的照片。
两个女人有说有笑地从别墅里走出来的画面,清晰得像白天一样。
他放大其中一张,短头发的女人脸很清晰——光明区委宣传部长练晓红。另一个长头发的,不认识。
“勇子,拿相片你看看这两女是谁?”他把相机递给肖迪勇。
肖迪勇接过去看了一眼,放大,皱眉:
“这短头发是光明区委宣传部长练晓红。另一个……不认识。”
他把相机还给杨健军:“你向政哥和何露姐汇报,我去问问另一个女人是谁。”
杨健军点头,从口袋里拿出手机开始发信息给何露。
肖迪勇收起望远镜,从屋顶另一侧滑下去,消失在巷子里。
杨健军发完,又看了一眼照片,叹了口气:“这个黄井生,真会享受。三人行呀。”
他想起昨晚黄礼东说的那些事——黄井生的妻子周群,也和秘书尤刚有染。
这些当官的,表面光鲜,背地里男盗女娼。
他收起本子,掏出手机,给黄政发了一条信息:
“政哥,伏明礼家昨晚只有黄井生和两个女人过夜。
一个是光明区委宣传部长练晓红,另一个身份待查。伏明礼本人不在。”
几秒钟后,黄政回复:“继续监视。注意安全。”
他把手机收好,重新举起望远镜。
(场景切换)
上午十一点,武警支队,黄政办公室。
黄政坐在办公桌后,面前摊着几份文件,但一个字也看不进去。
巫郎郎站在旁边,手里拿着手机,刚接完一个电话。
“老板,”巫郎郎说,“黄井生书记亲自来电,说中午请你吃饭,说是给你介绍一个人。”
黄政抬起头:“谁?”
巫郎郎摇头:“没说。要不要拒绝他?”
黄政站起来,走到窗前,望着楼下的训练场。雪狼突击队正在训练,呼喝声隐约传来。
他想了想,转过身:“还没到撕破脸的时候,答应他。”
他走回办公桌前,嘴角微微上扬:
“不过,单独跟他们吃饭也不妥。
他一个市委书记,怎能那么小气?要请就一起请了。”
他看着巫郎郎:“郎郎,你通知李慧灵市长、费妮部长、冯琳部长、林梅部长,就说中午有人请客,十二点一起去吃个便饭。”他顿了顿,“还有你们也去蹭顿饭。”
巫郎郎笑了,拿起手机开始打电话。
夏林站在门口,脸上带着担忧。
他等巫郎郎打完电话,走到黄政身边,压低声音:
“政哥,还是小心有诈。
根据东子、军子的汇报,黄井生昨晚又去了伏明礼家,而且还是三个人……我看叫露姐把他双规了,别等了。”
黄政点了一支烟,深深吸了一口,缓缓吐出。
烟雾在阳光下盘旋上升,像他此刻的思绪。
他弹了弹烟灰,摇摇头:“黄井生先不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