化元真人相对保持清明。他曾听师尊讲述过一桩秘辛：当年师尊青玄登不周山巅，偶遇一缕盘古元神，得了莫大机缘。

后指点还是祖巫的后土娘娘登山，那缕元神竟化作地道鸿蒙紫气，助后土身化轮回，成就地道第一圣平心娘娘！

平心成圣后，方知“第一圣”不止是尊位，更掌握着凝炼紫气之秘法——以无穷之气运与天地人三道换取大道本源，以特有的秘法可凝各自的鸿蒙紫气！

道祖鸿钧昔年讲道三次，聚洪荒大气运，以此法凝六道天道鸿蒙紫气赐予六徒。

至于红云所得第七道……青玄与平心推演，断定此紫气与那六道不同，内藏未知隐患。

正因知晓这些，化元才能勉强抵御紫气诱惑。

他更疑惑的是：苍牙天皇并非人道第一圣，如何知晓这凝气秘法？此事连师尊都未曾明言……

化元真人深吸一口气，身周六火重归平稳。他后退一步，稽首道：“贫道奉师命护持火云洞，不敢僭越。”

玄都眼中闪过一丝满意，随即看向云中子。

云中子面色变幻，掌中盘古幡几次微抬，又几次按下。这位阐教最擅炼器、道心最是通透的福德仙，此刻额头竟沁出细密汗珠。

良久，他长叹一声，亦退后一步，闭目不再看那紫气。

玄都心下稍安，可警惕未减半分。他抬首望天，目光炽热。

那天道鸿蒙紫气如龙游虚空，时隐时现，灵动莫测。非有缘者，纵是准圣也难捕捉。

而那人道鸿蒙紫气雏形，非但没有彻底凝炼成功，此刻反而显露出溃散之兆——紫意越来越淡，气运流转越来越滞涩，边缘处甚至开始逸散出点点金色光尘！

“不好！”苍牙天皇失声惊呼。

“天皇兄，这到底是怎么回事？！”帝喾真灵波动剧烈，语气中已带上三分怨怼。

其余几位圣皇亦投来惊疑、不满、甚至愤怒的目光。

他们赌上一切，如今却连第一道紫气都凝不成！若计划失败，他们这比游魂还要脆弱真灵，如何抵挡洞外虎视眈眈的百位准圣？

烈山氏沉默许久，忽然沉声道：“或许……吾等可能算漏了一件事。”

众皇皆望向他。

“人道包罗万灵，岂止人族？”烈山氏真灵中浮现神农鼎虚影，鼎身百草图纹明灭，“人族虽是万灵之长，却也只是人道一部分。以纯粹人族气运凝炼人道紫气，如同以偏概全，本源不全，自然难成。”

他顿了顿，声音更沉：“若要真正凝聚人道紫气，恐怕……需融入万族气运，方得圆满。”

此言一出，洞内死寂。

融入万族气运？谈何容易！妖族、巫族、修罗族、灵族……哪一族愿将自身气运奉献给人族？

更何况，眼下大劫当前，哪有时间去做此事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