鸿钧轻轻摇头,“青玄道人,或者说……不知名的异数。
你的来历,你的手段,你的目的,乃至你能造成的‘偏离幅度’,已彻底超出了天道常规范畴。
相较于已知的挑战,未知且不受控的变数,才是真正需要优先抹除的不稳定之源。”
青年听到此处,脸上惊骇之色反而渐渐褪去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合了不甘、明悟与决绝的复杂神情,最终化为一丝凄凉的苦笑:
“呵……哈哈哈哈!好,好一个道祖鸿钧!未雨绸缪,防微杜渐至此!
连我这般尚未真正成气候的威胁,都值得你离开紫霄宫,亲自动手扼杀于萌芽之中?真是……看得起我啊!”
“谋划万载,机关算尽,本以为至少能争得一线生机与时间,没曾想,最终还是要直面你这尊……最终之敌。”
青年的语气,从自嘲渐渐转向冰冷。
鸿钧微微颔首,坦然承认:
“你并非‘未成气候’。
暗中串联后土,助其稳固地道权柄;
扶植伏羲,聚合三皇气运,为人道崛起埋下伏笔;
更以秘闻挑动三清,尤其是通天心中对‘盘古正宗’与‘天道禁锢’的疑窦,致使吾推动之封神大势,出现显着偏差,几令吾合道之身都需分心镇压,顾此失彼。”
他如数家珍般点出青年的诸多手笔,语气依旧平淡,却更显其洞察之深。
“如此连环算计,层层布局,已然真切威胁到天道运行之基与吾之超脱道途。
若不亲自前来,将你这最大的‘变数源头’拔除,难道还要等你将此界天道孕育完全,真正立足混沌,成为又一个难以预测的搅局者么?”
“好了,”
鸿钧仿佛只是完成了一段必要的陈述,拂尘轻摆,“闲言至此,想必洪荒之内,那被你们拨乱的大势,也该重归正轨了。你,青玄道人,便在此处……消失吧。”
青年闻言,先是一怔,随即似有所感,脸色瞬间变得无比难看。
他留在洪荒的几缕极其隐秘的暗手与感应,此刻传来破碎而断续的信息碎片——
火云洞天。
那原本已冲天而起,几乎要冲破乾坤鼎护持,与洪荒人道共鸣的浩大证道异象,如同被一只无形巨手扼住咽喉,骤然戛然而止!
洞天核心处,伏羲圣人盘坐八卦图的身影,与轩辕黄帝功德绕体的金身,竟在刹那间同时凝固!
并非被封印,而是仿佛化作了两尊亘古存在的石雕,气息犹在,道韵尚存,却失去了所有活性,不生不灭。
更令人心悸的是,浩瀚的人道气运与人族磅礴的族运,此刻不再涌向他们助其突破,反而以他们二人的身躯为枢纽与锚点,被一股无法抗拒的吸力牵引,源源不断地流向某个深邃、未知、仿佛连接着天道本源的虚无之处。
他们成了“活着的封印”,既是人道崛起的象征,又成了束缚人道气运的枷锁!
紧接着,整个火云洞天外围,一层透明却坚韧到不可思议的无形禁制凭空浮现,如同一个巨大的琥珀,将洞天连同其中的一切彻底封死。
“大兄!轩辕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