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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上一次的事情,爹没追究;这一次的事情,爹也可以轻轻揭过。但有一、有二,没有三,若再有第三次……”
“若再有第三次,您就罚我跪祠堂,罚我杖责三十,您看行么?”
许时年脸上露出讥诮的笑,似乎在嘲笑许素英竟然也落到卖惨这一步了。
祠堂她倒是没少跪,倒是杖责,呵呵,从小到大,他爹连一句重话都舍不得说她,真要是敢打她板子,老太太能把祠堂掀翻了。
事情到这里,总算是彻底翻篇了。
许素英高高兴兴,起身就准备出祠堂。
许时年着急忙慌的喊住她,“你还没交代,那所谓的奔星,到底是什么?”
许素英看看她哥,又看看她爹,嘿嘿笑着,“这个么……”
所谓的奔星,自然不是奔星。那块所谓的陨石,到确实是陨石。
那是从她库房里翻出来的东西,倒是不大,只有成年人巴掌大小的三块儿。
那天晚上,她喊了身边的下人,几人一道去距离使馆不远处的宅子。
宅子是刚买下来的,没有别的好,就只有一点,那院子里有一棵上了年纪的银杏树,银杏树还特别高大茂密。
她让几人藏在树上,又将安装了千里眼的小型弓弩给他们。
陨石作为弹射的“弓箭”,上边涂上一层燃料,燃料在飞行的过程中会燃烧干净。
弓弩的弹射力很大,若被精准命中,百分之九十的几率会丧命。
她所料不差,还真就死了三个。
死的好,打狗还要看主人,他们欺负璟哥儿,就不要怪她这个当娘的替璟哥儿出头。
许时年和许阁老听她一通掰掰,又头疼了。
这种损招,也只有她能想出来。
她到底是怎么托生到他们家的,他们家上辈子是积了什么德。
许时年其实还想问,那些提供证词的百姓又是怎么回事儿?难道事发之室,沿街巡守的禁卫军,就没有察觉不妥?
后来想想,她歪主意颇多,早些年也称得上是交友满天下。指不定为了今天这一出,她把所有人脉都用上了。
况且那几个西域使者也确实猖狂,为民除害的事情,大家都乐意看到。若是还能让许家欠上他们的人情,那这买卖就更划算了。
许素英走出书房,心情愉快的哼着小调回了后院。
许时年看着妹妹自在惬意的步伐,心累的问他爹:“您就不能再管管?”
许阁老慢悠悠说:“怎么管?她都四十的人了,早就定了性,我管她就听么?”
许时年念叨:“说到底,还是您和我娘把妹妹宠坏了。您早年说的好,小树不修不直溜,可只见您修理我们兄弟三个了,也没见您真对妹妹东手。您但凡把对付我们的手段,在妹妹身上用上三分,她都不是现在这个样子。”
许阁老蹙着眉头看着许时年:“她这个样子,有什么不好?”
许时年再次语塞。
最后啥也不说了,站起身就往门外走,连给他爹行礼都忘了。
这都什么爹,就没见过他这样重女轻男的。
有他这么纵容,妹妹没作进大牢,那都是祖宗保佑。
许素英到望月斋时,陈婉清和赵璟正在院子里散步。
这个点了,不用饭,却一眼又一眼的瞅着门外散步,想也知道这是特意在等她。
许素英笑着上前,扶住闺女另一边的胳膊,轻声安慰她:“没事儿,我是你外祖父的亲闺女,他还能吃了我?”
又自得的说:“我小时候他就拿我没辙,没道理我这么大了,他就拿我有辙了。放心吧,真没事,你娘我顺利通关。”
赵璟快走两步,到了跟前,躬身作揖:“劳累娘一场,您这是替我受过。”
“哎呀,谁让你喊我一声娘呢?你喊我娘,我就拿你当我儿子,没有孩子出了事儿,大人不撑腰的道理。璟哥儿,你是个有出息的,千万别为这种事儿脏了手。以后再有这种事儿,你告诉娘,娘还替你出气。”
赵璟没应承,只又一次见礼:“娘,没有下次了。”
这像是承诺,更像是发誓。
他也不是软柿子,不会让人欺负了一次又一次。
他不能一直藏锋,不能一直让家人冲锋在前。
他该培养自己的人手,也该在人前,亮一亮自己的本事。
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了,好似雁过无痕,没有给赵璟造成任何影响。
但怎么会没有?
因为天气暖了,尸体放不住,三个西域使者的尸体,三天后就搬到京郊烧了。
来时三个大活人,回去时,却变成了一捧土灰,只能被装在匣子中带走。
不管这件事是不是赵璟做的——即便不是他做的,也是许家人做的。
只是这件事大大打击了西域人的嚣张气焰,对大魏只有利没有害。所以,即便查到了一些线索,也不会有人捅出来。
经此一事,却证也明了赵璟在许家,当真分量不轻。
能劳驾许阁老和许家老大替他善后,赵璟这个人,以后能不招惹,还是尽量不要招惹。
似乎是众人达成了默契,赵璟在翰林院的日子,陡然好过起来。
那些似有若无的排挤没有了,阴阳怪气的挤兑消失了,排班时,他值夜班的时候明显减少,就连进出宫门,小黄门们的腰,都比平时更弯了几分。
他的身边还是有不和谐的因素,依旧有同僚排揎他靠女人上位,立身不正。
但是,那都不重要了。
这一刻,赵璟品尝到权利的滋味儿,对权利有了欲望。
好在,那一晚许家书房的场景,长辈们的劝诫,如同一枚烧红的烙印,时时刻刻烙在他的心头,让他每一刻都不敢或忘。
不然,为了尽快得到权利,他做出什么,连他自己都不敢想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