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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侧首看向赵璟,赵璟可不懂什么矜持。
他直接报上自己的生辰八字,又冲大师拱了拱手,“有劳了。”
与此同时,许素英见陈婉清一直不开口,怒其不争的赶紧把她的八字也报出来。
大师将两人的八字写在纸张上,随即手指微动,默算起来。
越算,他面上的表情越是惊异。
看两人的目光,也越发多了几分慎重。
他这异样的表情,落在许素英和陈婉清眼睛里,让两人都忍不住捏紧了掌心。
而赵璟,看着面前大师的神色,不由再添几分郑重。
许久后,就见大师睁开了那双古朴的双眸。
那眸光悠远苍茫,好似看到了遥远的未来,亦或是瞧见了早已逝去的往昔。
甚至连他的声音中,都添了许多苍茫喑哑。
“这两位施主……”
大师顿了顿,许素英直接凑到跟前,按捺住心中的急切问:“怎么样?”
“两位施主的八字天合地化,非止今生之缘,夙世亦为夫妻。这二人情根深种,缘未尽,这一世,合该再续前缘……”
许素英听到这里,其实已经不信了。
这世上还有人能看夙世姻缘?
她不信!
如果能看夙世姻缘,怎么会看不出她乃天外来客?
许素英正这么想着,就见大师的目光陡然看向她:“夫人的面相也颇为奇异,老夫今日有瑕,不如也为你看一看。”
许素英被吓死了,直接一个起身,踉跄后退了好几步。
她这异样的表情,落在赵璟眼中,令他心中隐约的猜测,更加笃定。
上一世,他就知道这个岳母过于离经叛道,奇思妙想也太多了些,可惜当时没有这番奇遇,只能将之归咎为,岳母思路清奇。
可今世有了这样奇特的经历,他就不由的反思,岳母是不是和他一样。
应该不是。
若岳母与她一样,她就该记得自己的父母,就不会至今不回京城。
所以,她与他是不同的。
这种不同,是什么原因造成的?
可能是因为,岳母并不仅仅只有前世,说不定,她还有前前世。
可能活的太久,见得太多,她才与这世上的所有人,都不同。
赵璟的这些思绪,在脑中只是一闪而过。
他继续垂首看陈婉清。
阿姐似乎还沉浸在方才那段夙世论中,面上挂着茫然的表情,久久回不过神来。
赵璟见状,走了一步上前,将她从座位上扶起来。
“今日有劳大师了,来日若我真能得偿所愿,再给寺庙添香油钱。”
许素英回过了神,也忙不迭的说:“我也给添香油钱,哎呦这大师可太灵验了。”
抱着“大师太灵验”“大师说的都对”的想法,一行三人下了山,往城里去。
本来他们还准备再去斋堂吃斋饭的,可是如今,谁也记不起这件事了。
牛车踩在泥地上,不紧不慢的往城里去。
城外的梅花都开了,吐出幽幽的清香,钻进人的鼻子里。但这花香没有起到安抚人心的效果,反倒让人的思绪更紊乱。
赶在午饭之前,几人回了城。
此时陈松竟然在家,德安也拿着本书,百无聊赖的躺在廊下的躺椅上翻看。
若是往常,看到这样的德安,许素英肯定是要骂的。
那是看书么?
那是消遣吧。
德安也被骂习惯了,所以看到他娘进门,还被唬了一跳,赶紧从躺椅上站起身。
原以为这顿骂今天是逃不了了,谁知道她娘就像没看见他坐在躺椅上一样,从牛车上下来就指使他:“去街上买几个菜,今天咱们好好庆祝庆祝。”
德安纳闷,从茅房走出来的陈松也有些摸不着头脑:“咱家又遇上啥好事儿了?”
许素英兴致勃勃:“那可多着呢。”
她张嘴就要把寺庙的事情说出来,陈婉清却窘迫的无地自容。
她喊了一声“娘”,语气中颇多哀求之意,许素英到口的话,就立即咽了回去。
“总之,你们别问了,是好事儿,德安你快去酒楼买几个菜回来。”
德安看看这个,又看看那个,最后也没看出来个所以然,嘟嘟囔囔的捏着钱袋子出门子。
陈婉清见她娘如此,心中却并没有松懈。
因为她知道,娘只是不当着她的面说,后续肯定会背着她,将在寺庙中的经历,都说给爹和德安听。
一想到那些“夙世姻缘”“再续前缘”,她脸就火辣辣的。
偏赵璟一点都不避嫌,就这般直勾勾的看着她,他是生恐大家看不出来异样么?
陈婉清侧首过来,轻轻的瞪了赵璟一眼。
赵璟被瞪了也不恼,眸中溢出愈发明亮的笑容来。
他眉峰上挑,俊脸上意气风发,好似正等着做新郎官。
哪里来的新郎官,他且再等等吧。
陈婉清脖子和脸都红了,她实在顶不住赵璟的目光,就赶紧开口和她娘说:“我身上的衣裳脏了,我先回后院换衣裳去。”
说完话,没等她娘回应,她就转身往后院走去。
从赵璟身侧过去时,她心里松了一口气,但很快,她就又听见她娘吩咐赵璟。
“璟哥儿,你陪清儿去一趟,别让她摔了磕了。”
赵璟忍着笑,看着那抹踉跄了一下的身影,应了一声“好”,赶紧跟了过去。
陈松觉得莫名其妙,就和媳妇说:“这又不是荒郊野外,这是咱自己家,清儿在自己家还能磕到?你让璟哥儿跟过去算怎么回事儿,要跟也是你跟啊。”
很快前院就响起许素英神神秘秘的声音:“我这么做,自然是有原因的,你不懂,你少插嘴。”
陈松不懂就问:“那你仔细给我说说,到底什么原因。我是清儿的爹,凡事我都不能被蒙在鼓里。”
许素英应该是压低声音,将这件事情告诉陈松了。
陈松惊异不定,陡然提高的声音中,都多了几分尖利和怀疑:“这是真的?那大师别不是糊弄人的吧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