先捡个男人,现在又捡个女人?
她迈着小碎步,好奇地凑过去。
走近了,才看清那个女人的模样。
女人侧躺在地,乌黑长发铺散开来,沾满血污和尘土。
身上的宫装长裙已经破碎,露出大片雪白肌肤,上面布满狰狞伤痕。
一张精致的瓜子脸,因为失血而苍白,却难掩一股高贵气质。
即便是昏迷倒地,狼狈不堪,也像从云端跌落的雪莲。
很漂亮。
“哇……”
琴儿看着眼前的女人,发出一声惊叹。
好漂亮!
比自己还漂亮!
她的目光落在女人纤细的手指上。
那上面,戴着一枚价值不菲的空间储物戒指。
琴儿的眼睛瞬间亮了。
“嘿嘿嘿……此物与本姑娘有缘!”
她发出小恶魔般的笑声。
她蹲下身,伸出小手,想去摘那枚戒指。
手指即将触碰到戒指时,她又停住。
犹豫了一下,还是先伸出手指,探了探女人的鼻息。
嗯……还有气。
跟上次那个男人一样,伤得很重,但没死透。
“啧,真是麻烦。”
琴儿撇了撇嘴,收回了手。
师父那三条规矩又在脑海里响起。
心情不好,不救。
伤势太轻,不救。
快要死了,不救。
眼前这个女人,又是一个卡在规矩上的。
救,还是不救?
救吧,万一被师父发现自己又偷偷捡人回来,非得念叨死她。
不救吧……琴儿看了一眼地上的女人,又看了看她手上那枚闪光的戒指。
感觉好亏。
就这么看着一个大美人,被这灰雾吸成干尸?
“唉!”
琴儿烦躁地抓了抓自己的双马尾。
为什么每次都让她这么纠结!
就在这时。
她注意到,女人苍白的脸上,眉头紧蹙,似乎在承受巨大痛苦。
她身上的生机,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周围的灰色雾气抽离。
再过不久,恐怕就真的要“快要死了”。
到时候想救,也破了师父的规矩。
“算了算了!”
琴儿一咬牙,一跺脚,下定决心。
“救!大不了被师父骂一顿!”
“反正,诊金肯定少不了!”
她脸上露出小狐狸般的笑容。
她走到女人身边,想像上次拖王林一样,把她拖回去。
但看到女人身上的伤口和那身破烂的衣服,她又停住。
这么漂亮的大美人,总不能像拖死狗一样拖回去。
太不怜香惜玉了。
琴儿想了想,从自己的储物手镯里,摸出一张陈旧的飞毯法宝。
这是她早年从一个倒霉的闯入者身上“搜刮”来的。
她展开飞毯,将昏迷的女人小心翼翼搬到飞毯上。
“起!”
她掐了个法诀,飞毯晃晃悠悠离地。
“走咯!回家!”
琴儿跳上飞毯,盘膝坐下,驾驭着飞毯,朝医圣墟飞回去。
……
琴儿驾驭着飞毯,晃晃悠悠回到竹屋。
她刚落地,竹屋的门“吱呀”一声,从里面推开。
王林从屋里走出。
他已换上一身干净的黑色长袍,赤发束在脑后,整个人神清气爽,气息内敛。
王林看了一眼飞毯上那个昏迷不醒、浑身是血的女人,眉头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。
又来一个?
“咦?木头师弟,你修炼完啦?”
琴儿看到王林,眼睛一亮,献宝似的指着飞毯上的皇甫月儿,笑嘻嘻地说。
“你看你看!我又捡了个宝贝回来!”
“这次是个大美人哦!比我还漂亮呢!”
王林没有理会她的咋咋呼呼,打量着那个昏迷的女人。
元婴圆满。
根基扎实,气息雄浑,体内还有一股充满霸道与威严的特殊力量。
身份不简单。
王林心中有了判断。
“喂,你别光看啊,快来搭把手,把她弄到屋里去。”
琴儿见王林不动,不满地催促,“她快不行了,再不救,就要被那灰雾吸干了。”
王林闻言,没有多说,走上前,单手将飞毯上那个娇小的身影轻松抱起。
入手很轻。
身体里蕴含的能量却重如山岳。
王林将皇甫月儿抱进竹屋,放在自己之前睡过的那张竹床上。
“啧啧,真是便宜你了。”
琴儿跟在后面,看着王林熟练的动作,撇了撇嘴,小声嘀咕。
她从自己的储物手镯里拿出药箱,开始为皇甫月儿处理伤口。
一边处理,一边嘴里不停念叨。
“伤得这么重,真是麻烦死了。”
“用了我这么多珍贵的灵药,你可得拿好东西来换啊。”
“你的储物戒指,我可就先替你‘保管’了哦,等你醒了,我们再好好算算这笔诊金……”
王林坐在一旁的椅子上,静静看着这一幕,没有说话。
他在观察。
观察这个新来的女人,也观察这个咋咋呼呼,却心地不坏的少女。
在琴儿神奇的医术和各种珍稀灵药的救治下。
皇甫月儿苍白的脸上,渐渐恢复了一丝血色。
她微弱的呼吸也平稳了许多。
不知过了多久。
床上的皇甫月儿,眼睫毛轻轻颤动。
然后,缓缓睁开双眼。
映入眼帘的,是翠绿竹子搭建的屋顶。
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药香。
“我……这是在哪里?”
她挣扎着想坐起来,却发现浑身酸软,没有力气。
“别动!”
一个清脆的,带着命令口吻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。
皇甫月儿转过头,看到那个端着一碗药,一脸不爽看着自己的苗疆服饰少女。
“你醒啦?”
琴儿将手中的药碗重重放在床边的桌子上,没好气地说,“命还真大,这样都没死。”
皇甫月儿看着眼前的陌生少女,又看了看这间陌生的竹屋,警惕道:“你是谁?这里是哪里?”
“我叫琴儿,你的救命恩人。”琴儿双手抱胸,一脸傲娇地说,“至于这里嘛,是医圣墟。你运气好,被本姑娘捡了回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