笑声中,充满了自嘲与悲凉。
“原来如此……原来如此……”
“父皇,您藏得可真深啊。”
“孩儿,输得不冤。”
他说着,缓缓从地上站了起来。
他脸上的恐惧与绝望都已消失。
取而代之的,是一种解脱般的平静。
他知道,自己今天必死无疑。
既然如此,那不如死得有尊严一些。
他整理了一下身上那件沾满灰尘的四爪龙袍,对着龙椅之上的老人,再次深深行了一礼。
“父皇,孩儿,最后再问您一个问题。”
“说。”
“您,到底是谁?”
皇甫乾抬起头,死死盯着他的眼睛。
“您,绝不是我的父皇,皇甫嵩!”
“皇甫嵩,虽然也算一代雄主,但绝不可能有您这般深不可测的修为,和算尽苍生的心机!”
“您,到底,是谁?!”
这是他心中最大的疑惑。
也是他临死前,唯一想知道的答案。
面对他的质问,龙椅之上的那个老人,沉默了。
他那双威严的眼眸,穿透了神殿的穹顶,望向了无尽的历史长河。
许久之后,他才缓缓开口。
他的声音,变得苍老,悠远,仿佛来自十万年前的太古洪荒。
“朕,是羽化。”
“是开创了这羽化仙朝,君临中州,初代仙皇。”
“羽化仙。”
这几个字,如同惊雷,在皇甫乾的脑海中炸响。
他的大脑,一片空白。
羽化仙?!
开创了羽化仙朝的初代仙皇?!
那个传说中,早在十万年前就已经飞升仙界,成为不朽真仙的存在?!
他……他竟然还活着?!
而且,还一直用这种方式,存在于世间?!
夺舍!
一个惊悚的念头,在皇甫乾的脑中猛地升起。
他想起了皇室中那个流传了无数代,却被所有人当做笑谈的古老秘闻。
传说,初代仙皇羽化仙在飞升之前,创下了一门名为《羽化仙经》的禁忌功法。
此功法,可以让人通过不断夺舍自己拥有血脉的后代,来延续生命,窃取天机,从而达到另类的不死不灭。
原来……原来这一切,都是真的。
他所谓的父皇,所谓的历代先祖,都不过是初代仙皇羽化仙,用来延续生命的,一个个可悲的躯壳。
而他,他皇甫乾,也不过是这无数躯壳中,一个比较出色的备用品。
“哈哈……哈哈哈哈!”
想通了这一切,皇甫乾再次疯狂地大笑了起来。
“原来,我们都只是您圈养的牲畜!”
“原来,这所谓的皇位之争,不过是您为了挑选一个最强壮,最完美的,新躯壳,而设下的一场血腥游戏!”
“可悲!可笑!太可笑了!”
他笑着,笑着,两行血泪从他的眼中滑落。
他不是在为自己的死亡而悲哀。
他是在为他们这一脉,所有皇甫家的子孙后代,那可悲的,早已被注定了的命运,而感到绝望。
“现在,你明白了?”
“是,孩儿明白了。”
皇甫乾止住了笑,脸上恢复了死一般的平静。
他对着羽化仙,最后行了一个标准的君臣之礼。
“恭喜仙祖,贺喜仙祖。”
“即将得偿所愿,踏出那最后一步。”
“孩儿,愿为仙祖的无上大道,献上这最后的一份力。”
他说着,竟直接引动了自己体内的元婴之力。
他要自爆。
他要在临死前,用这种最惨烈的方式,来表达自己对这不公命运的最后反抗。
然而。
“在朕面前,你想死,都得经过朕的同意。”
羽化仙只是淡淡说了一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