西雅图。
维尔福总部大楼,顶层办公室。
加布·纽维尔,这个被全球玩家称为“G胖”的游戏帝国皇帝,此刻正瘫坐在他那张昂贵的人体工学椅上。
他引以为傲的体型,此刻仿佛缩水了一圈。
面前的巨大显示屏上,正播放着林墨在鸟巢的新闻发布会。
画面里,那个年轻的中国男人,指着身后大屏幕上错综复杂的资金流向图,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说“今天天气不错”。
“这就是真相。”林墨的声音通过音响传遍办公室的每一个角落,
“‘蛛网安全’,一家受雇于维尔福集团的网络安保公司,在过去三个月里,向‘玩家权益守护联盟’的几个离岸账户,转账了总计四百五十万美元。”
“这是犯罪。”
“这是对商业规则的践踏。”
“这是对所有诚实玩家的侮辱。”
林墨每说一句,G胖的脸颊肉就抽搐一下。
并没有愤怒。
只有恐惧。
一种从骨髓里渗出来的寒意,冻结了他的血液。
他输了。
输得彻彻底底。
他不明白。
“怎么可能……”G胖喃喃自语,声音沙哑得像破风箱,
“他怎么敢?记录所有底层数据?还要把它们可视化?这需要多大的服务器资源?这需要多高的技术成本?这完全不符合商业逻辑!”
在G胖的认知里,商业斗争讲究的是利益交换,是妥协,是台面下的勾兑。
遇到外挂,封号就是了。
遇到诉讼,和解就是了。
谁会像林墨这样,为了证明对方作弊,不惜动用超级计算机级别的算力,去记录每一个玩家的鼠标轨迹?
这就像是用洲际导弹去打一只蚊子。
疯子。
彻头彻尾的疯子。
“老板……”技术主管“幽灵”站在角落里,身体贴着墙壁,恨不得把自己融进墙里。
“滚。”G胖没有回头,只是低声说道。
“老板,那个……‘蛛网安全’那边……”
“我叫你滚!”G胖抓起桌上的水晶烟灰缸,狠狠砸向角落。
“砰!”
烟灰缸在墙上砸出一个坑,碎片划破了“幽灵”的脸颊,但他连擦都不敢擦,慌乱地拉开门逃了出去。
办公室里只剩下G胖一个人。
还有林墨那冰冷的声音在回荡。
“我们将对维尔福集团提起反诉,索赔金额……六亿四千万美元。”
六亿四千万。
这个数字像一把重锤,砸在G胖的胸口。
钱不是问题。
维尔福赔得起。
但声誉赔不起。
Stea赔不起。
一旦这项指控成立,一旦FBI介入调查,一旦证实维尔福资助网络黑客攻击竞争对手……
Stea这个构建了二十年的数字帝国,就会像沙滩上的城堡一样,被一个浪头拍得粉碎。
玩家会怎么看?
开发者会怎么看?
各国政府会怎么看?
桌上的红色电话突然响了起来。
那是直通董事会的专线。
铃声尖锐,急促,像催命的丧钟。
G胖盯着那部电话,手在半空中悬停了许久,颤抖着,却始终不敢接起。
他知道电话那头会是什么。
质问。
咆哮。
弹劾。
那些平时对他毕恭毕敬的投资人,现在会像闻到血腥味的鲨鱼一样扑上来,把他撕成碎片。
电话还在响。
一声。
两声。
三声。
G胖仿佛看到了林墨那双深邃的眼睛,正透过屏幕,冷冷地注视着他。
那眼神里没有嘲笑,没有得意,只有一种居高临下的悲悯。
就像看着一个旧时代的遗老,在时代的洪流中做着最后的挣扎。
“这不符合规则……”G胖终于拿起了听筒,声音里带着一丝哭腔
,“这不符合规则……”
但他忘了。
规则,从来都是由胜利者书写的。
而现在,笔在林墨手里。
……
京华市,鸟巢主新闻发布厅。
闪光灯像雷暴一样密集,将发布台照得亮如白昼。
林墨站在麦克风前,双手撑着讲台,目光扫过台下数百名目瞪口呆的记者。
大屏幕上,“作弊者名人堂”的页面还在滚动。
每一个ID,每一段视频,都是一记响亮的耳光,抽在那些质疑者的脸上。
“各位。”
林墨开口了,现场瞬间安静下来,连快门声都停滞了一瞬。
“很多人问我,为什么要花这么大的代价,去做这个‘名人堂’?为什么不选择更‘聪明’、更‘省钱’的方式来解决问题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