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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77章 各自的征途(1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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清晨六点,北京,17号楼顶层。

苏清月站在那扇朝南的落地窗前,看着城市在晨光中慢慢醒来。这是她每天的仪式——在一天的工作开始之前,站在这里,看五分钟。不看文件,不看屏幕,不看手机。只是看。看那些高楼,那些街道,那些在晨曦中慢慢亮起来的窗户。她已经很久没有这样做了。以前在地下的时候,没有窗户可站;后来在17号楼,窗户对着另一栋楼的墙,没什么可看。现在她有了朝南的落地窗,有了可以俯瞰城市的视野,有了这五分钟的奢侈。

但她知道,这五分钟不是奖励,是提醒。提醒她为什么要在这里,提醒她那些窗户后面有人在生活,提醒她她的每一个决定都会影响到那些人的生活。不是压力,是责任。她选择要的。

手机在桌上震了一下。她没有转身,只是站在那里,看着窗外。震了三下,停了。她知道是谁——林薇,每天这个时间都会发一条消息,不是重要的事,只是“早安”。有时候配一张照片,诊所的绿萝,或者那棵已经长得很高的树。有时候只是一个太阳的表情。她从不回复,但林薇知道她在看。就像她知道凌夜在看一样,不需要回复,不需要确认,只需要知道。

她转身,走到桌前,拿起手机。果然是林薇的消息:早安,苏姐。今天阳光很好。配了一张照片,是她诊所窗口的那棵树,阳光从树叶间漏下来,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。

苏清月看着那张照片,嘴角微微动了一下。她回复:看见了。很好。

然后放下手机,开始处理桌上的文件。第一份是昨天刚结案的调查报告,涉及一个跨国的神经技术走私网络,她花了五个月,调动了九个省市的资源,终于把这条线彻底切断。她在最后一页签上自己的名字,写下日期,合上。第二份是人事任命,她拟提拔一个年轻人,去年办了一个大案,表现出色。她在上面写了两个字:同意。第三份是一封匿名信,没有寄件人,没有地址,只有一行字:有人在研究你。小心。

她看着那行字,看了很久。研究她——谁在研究?为什么研究?研究出了什么?她不知道。但有人提醒她,就够了。她把信折好,放进抽屉最深处,和其他类似的信放在一起。那些信已经攒了厚厚一摞,每一封都是凌夜给的提醒。她不需要知道他是怎么做到的,只需要知道他在。

门被敲响了。三声,很轻,是她熟悉的那种节奏。

“进来。”

小周走进来,手里端着一杯热茶。他把茶放在她桌上,退后一步,站着。他已经不是三年前那个青涩的助理了,他成熟了,稳重了,眼神里多了些东西——那种在17号楼的阴影里工作久了才会有的东西。

“苏处,九点的会,材料准备好了。”他说。

苏清月点头。“好。你先去,我马上到。”

小周转身走了。苏清月端起茶,喝了一口。茶是龙井,明前的,很嫩,很香。以前她喝苦茶,喝那种能让她在凌晨保持清醒的茶。现在她不熬夜了,茶也换了。不是不需要保持清醒了,是清醒的方式变了。

她站起来,整理了一下衣领,走出办公室。

上午九点,会议室。苏清月坐在主位上,对面是三十七个人——她的全部团队。这些人里,有跟了她三年的老人,有去年刚招的新人,有从其他部门调来的骨干。每一个人都是她亲手挑选的,每一个人都知道自己在做什么,每一个人都相信自己做的是对的事。

“今天的会议,只有一件事。”她开口,声音不大,但每一个字都很清晰。“关于下一步的工作方向。过去三年,我们处理了四十七个案子,每一个都涉及那些‘常规力量无法处理’的东西。但那些只是冰山一角。水面以下,还有更多。”

她停了一下,看着那些脸。那些年轻的、坚定的、带着光的脸。

“我们的平台更大了,能做的事更多了。但能做的事多,不意味着要把所有事都做。我们要选,选那些最需要我们的,选那些别人做不了的,选那些做了之后能真正改变一些东西的。”

她顿了顿。“所以,今天每个人都要回答一个问题:你认为,下一步,我们应该做什么?不用现在回答,回去想。明天这个时候,我要看到每个人的书面意见。”

散会了。人们陆续走出会议室,小周最后一个,走到门口又停下来,回头看着她。

“苏处,您觉得,我们下一步应该做什么?”

苏清月看着他。“你觉得呢?”

小周想了想。“我觉得,我们应该做那些别人不敢做的。”

苏清月笑了。那是她很少露出的笑。“为什么?”

小周说。“因为别人不敢做的,才是真正需要做的。”

苏清月看着他,看了很久。然后她说:“你说得对。去做吧。”

小周走了。苏清月一个人坐在会议室里,看着那些空椅子。她想起三年前,17号楼刚成立的时候,也是在这个房间,她对着十二个人说了类似的话。那时候她不知道能走多远,不知道那些人会不会跟着她,不知道这条路会不会走到死胡同。现在她知道了。能走远,会跟着,不会死。因为有人帮她,有人信她,有人在她看不见的地方推着那些必要的手。

她站起来,走出会议室,回到办公室。窗外阳光很好,城市的玻璃幕墙反射着光,像无数面镜子,像无数盏灯。她站在窗前,看着那些光,想着小周说的话——做那些别人不敢做的。那是她的路,也是17号楼的使命。不是因为它容易,是因为它难。不是因为它安全,是因为它危险。不是因为它会被赞美,是因为它可能永远不会被看见。但必须有人做。而她,选择了做那个人。

手机震了一下。是凌夜的消息:今天的会,开得很好。

苏清月回复:你在看?

凌夜说:一直在看。

苏清月看着那行字,嘴角微微动了一下。她回复:那你看见什么了?

凌夜沉默了一会儿。然后他说:看见你越来越像你自己了。

苏清月没有回复。她只是站在那里,看着窗外的光,想着那句话——越来越像自己。那是她一直在做的事,不是成为别人眼中的谁,是成为自己选择的自己。

中午,北京,林薇的诊所。

林薇送走最后一个上午的病人,关上门,靠在门板上,闭上眼睛。今天上午接了三个病人,一个是失眠的中年男人,一个是梦游的teenager,一个是总觉得自己被监视的老人。三个不同的故事,三种不同的痛苦,但都有一个共同点——他们都在害怕。害怕那些看不见的东西,害怕那些说不清的感觉,害怕那些在深夜涌上来的、不知道从哪里来的恐惧。她能做的,不是消除那些恐惧,是让他们知道,害怕是正常的。不是因为他们软弱,是因为他们是人。是人就会害怕,是人就会在黑暗中寻找光。

她睁开眼睛,走到桌前,给自己倒了一杯茶。茶已经凉了,但她没有重新泡,只是端着,站在窗前,看着那棵树。树又长高了一些,枝叶更茂盛了,阳光从缝隙里漏下来,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。她看着那些光影,想起了第一次在这里种树时的情景。那时候她刚租下这间门面,门前什么都没有,光秃秃的,像一张没有表情的脸。她觉得需要一棵树,就去花木市场买了一棵,自己挖坑,自己种,自己浇水。那时候她不知道这棵树能不能活,不知道她能不能活,不知道这个诊所能不能活。现在三年过去了,树活了,她活了,诊所也活了。不是因为她多厉害,是因为她每天来,每天开门,每天坐在那把椅子上,等那些需要她的人来。

手机震动了。是苏清月的消息:中午吃饭了吗?

林薇回复:还没。刚送走最后一个病人。

苏清月说:去吃饭。别饿着。

林薇笑了。那是苏清月的方式——自己经常不吃饭,但永远记得提醒别人吃。她回复:好。你也是。

然后放下手机,去后面的小厨房热饭。饭是昨晚做的,剩了一些,热一热就能吃。她端着饭盒,坐在桌前,慢慢吃着。饭不香了,但能填饱肚子。她一边吃,一边翻着下午的预约记录。下午有三个病人,第一个是那个十四岁的女孩小月,她已经来了三个月了,从最初的缩在床上不敢说话,到现在能主动开口说“林医生,我今天做了一个梦”。变化很慢,但每一步都算数。她能等,她有的是时间。

门铃响了。她看了一眼墙上的钟,十二点四十,不是预约的时间。她放下饭盒,走过去开门。

门外站着一个人,四十多岁的女人,脸色苍白,眼睛

“你是林医生?”女人问。

林薇点头。“是我。”

女人把信封递给她。“这是小月的妈妈让我给你的。她今天不能来了,她住院了。”

林薇接过信封,没有拆开。“她怎么了?”

女人的眼泪流下来。“她——她自杀未遂。昨天晚上,吃了很多安眠药。幸好发现得早,送到医院洗了胃。现在在观察。”

林薇的手指微微收紧。小月的妈妈——那个总是笑着送女儿来诊所的女人,那个每次都坐在等候区、安静地看手机的女人,那个从来不说自己累、从来不说自己苦的女人。她自杀了。

“她在哪个医院?”林薇问。

女人告诉了她。林薇把信封放在桌上,拿起外套,关上门,走出诊所。

下午一点,医院。林薇站在病房门口,透过玻璃窗看着里面。小月的妈妈躺在病床上,脸色比纸还白,手腕上缠着绷带。小月坐在床边,握着妈妈的手,眼睛红红的,但没有哭。她看见林薇,站起来,走到门口。

“林医生。”她的声音沙哑。

林薇看着她。“你还好吗?”

小月摇头。“我不知道。妈妈她——她从来没有告诉过我她难受。她一直笑,一直说没事,一直让我好好治疗。我不知道她在吃抗抑郁的药,已经两年了。”

林薇伸出手,轻轻地,放在小月的肩上。“不是你的错。你不知道,是因为她不想让你知道。她不想让你担心。”

小月的眼泪终于流下来。“可是我是她女儿。我应该知道的。”

林薇没有说话。她只是让小月靠着她的肩膀哭。哭了好一会儿,小月抬起头,擦了擦眼睛。

“林医生,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?”

林薇点头。

“活着,到底有什么意义?”

林薇看着她,看着那双十四岁的、充满了困惑和痛苦的眼睛。她想起了自己十四岁的时候,那时候她在学校里,在破解那些永远解不开的数学题,在想着以后要做什么。她没有想过活着有什么意义,因为那时候她觉得活着是理所当然的。后来她才明白,活着不是理所当然的。活着是需要理由的,是需要支撑的,是需要有人在的。

“我不知道你的答案。”她说。“但我的答案是——活着,是因为还有人需要我。是因为还有人记得我。是因为我还能看见早上的阳光。”

小月看着她,看了很久。然后她问:“你怎么知道有人需要你?”

林薇笑了。“因为有人来找我。就像你来找我一样。”

小月没有说话。她只是站在那里,看着林薇,想着那些话。

林薇从包里拿出一个小东西,是一颗很小的鹅卵石,白色的,光滑的,像被河水冲刷了很多年。“这个送给你。不是让你握着的,是让你放着的。放在你的书桌上,或者窗台上。每天看一眼,提醒自己,有人在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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