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裴炎没有理会金焕那边传来的动静,径直朝秦宗走去。
雾气在他身周自动分开,又在他身后缓缓合拢,仿佛这片天地都在听从他的调遣。
秦宗半躺在地上,背靠着一块冰冷的岩石,嘴角还在不断溢出鲜血,左臂无力地垂在身侧,整个人狼狈不堪。
但他的眼神依然凌厉,像一头受伤的野兽,死死盯着从雾气中走来的那道身影。
他很快吞服了一枚丹药,丹药入腹,化作一股温热,勉强压制住了体内翻涌的气血。
但他知道,这只是权宜之计。
那一拳已经伤及了他的经脉,左臂的骨裂更是让他无法全力施为。
裴炎走到距离秦宗约莫一丈处停下,居高临下地看着他。
两人对视,谁都没有先开口。
片刻后,秦宗咬着牙,从牙缝中挤出几个字,声音沙哑而怨毒:“你这该死的杂碎,竟然真的没死。
没想到……你竟然逃到了这里。”
裴炎看着他那副模样,嘴角微微扬起,露出一丝似笑非笑的表情。
他没有急着动手,而是慢条斯理地开口,语气平和得像是在跟老朋友叙旧:
“秦道友,当日镇渊堡外一别,没想到还有再见的机会。”
秦宗的眼睛几乎要喷出火来。
裴炎继续说道,声音不急不缓,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根针,精准地扎在秦宗最痛的地方:
“当日你运气不错,要不是我赶赴镇渊堡的命令在身,你早就变成一抷黄土了,哪里还有机会在这里跟我叫嚣?”
秦宗的手指深深嵌入掌心,指甲几乎刺破了皮肤。
“说起来,我们之间的缘分还真是不浅。”
裴炎微微侧头,仿佛在回忆什么,
“你我第一次相见,是在那黄鸡岭,为了那株玄药,你争不过我;
第二次,在那拍卖会上,那功法,还有金缕猿幼崽,你还是争不过我;
第三次,在镇渊堡外,你甚至差点命丧我手。”
他低头看了一眼秦宗此刻的狼狈模样,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几分:
“而今日,你看你现在这副样子……你说,你是不是永远都是我的手下败将呢,秦道友?”
秦宗脸上的表情终于维持不住了。
他知道今日自己遇到了最大的危机,已经准备在逃脱不了的时候,自爆丹田也不会让对方从自己这里得到任何东西。
但是他没想到对方并没有直接对自己动手,而是对他自己进行了这样一番羞辱。
他的脸涨得通红,又变得煞白,青筋在额角暴起,眼中满是愤怒、屈辱、不甘,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……恐惧。
他当然知道裴炎是在故意激怒他,但对方说的每一句话,都是他内心深处的伤疤。
他是宗门之内的天之骄子,是宗族内重点培养的核心弟子。
从小到大,只有他让别人难堪,只有他让别人付出生命的代价。
他何曾在一个人身上接连吃亏?何曾被同一个人一次又一次地踩在脚下?
那几次经历,每一次回想都像是一把刀,在他心口上剜。
当日得知裴炎跌入天渊之下,他心中畅快了好一阵。
但他更希望的,是能亲手终结这个人,用最残忍的方式,将那段屈辱彻底抹去。
可是此刻,再次相见,他依然处于绝对的被动,而且局面比上次更加危险。
秦宗的眼睛变得通红,理智在愤怒中一点点崩塌。
他从牙缝中挤出一声低吼,声音沙哑而疯狂:
“裴炎,你这杂碎,你找死!”
话音未落,他猛地从须弥牍中取出一把武器。
那是一柄长刀,刀身漆黑如墨,刀刃上隐隐有幽蓝色的灵光流转,散发着一种令人心悸的威压。
裴炎瞳孔微微一缩——这不是当日那把残源器长刀,而是一把完整的源器。
那股威压,比当日在镇渊堡时秦宗拿出的任何法器都要强。
裴炎心中凛然,但没有后退。
他知道,秦宗已经彻底失去了理智。
秦宗双手握刀,不顾左臂的伤势,猛地向裴炎斩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