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身侧,熊兔先生身形高大温和,黑白拼接的玩偶躯体线条僵硬却不显戾气,纽扣缝制的眼眸温柔垂落,牢牢守在凛陌身侧:“是陌陌的熟人吗?那上面的,都是好孩子呢。”
“应该是,但是太远了,我有点看不清。”凛陌乖乖应声,音色清浅又软糯,在死寂压抑的乐园里格外干净。
熊兔先生缓缓抬眼,木质脖颈微微转动,空洞的玩偶眼窝锁定上方已经开始异化的列车。
温顺的笑意不变,语调轻描淡写,却自带玩偶NPC独有的机械威严:“那我,让他们下来点。”
话音落,他侧过僵硬身躯,望向不远处木然伫立的木偶售票员。
那名浑身缝线斑驳、面容空白的木偶人瞬间抬头,关节咔咔作响,机械地颔首待命。
下一秒——高空回廊之上,原本疯狂收缩的血肉车厢猛地一僵。
重叠刺耳的“桀桀”怪笑骤然卡顿、消音,无数杂乱共振的心跳齐齐紊乱半拍,正在向内挤压蠕动的血肉内壁,硬生生停下了吞噬的动作。
整头活体缝合怪物,像是被无形的规则枷锁瞬间禁锢,随之而来的是剧烈的失重感,车体正在疯狂的下落
原本死死卡在高空轨道上、纹丝不动的畸变车体猛地一沉,车轮脱离轨道咬合,钢铁与血肉糅合的庞大身躯失去支撑,顺着倾斜的高空回廊,不受控制地疯狂下坠。
轰隆——沉闷的失重轰鸣砸在空气里,车厢剧烈颠簸摇晃,缝合的黑线被下坠的巨力狠狠拉扯,无数裂口崩开,暗红腐色的体液顺着壁面大肆流淌。
囚笼的压迫感骤然消散,取而代之的是天旋地转的坠落恐慌。“啊啊啊啊啊!”
阿垭死死抱住扶曦的一只手,浑身瘫软,泪水混着冷汗滚落;
何洛洛脸色惨白如纸,方才那道熟悉的呼唤彻底消失,只剩下天旋地转的眩晕与濒临窒息的绝望;
扶曦咬紧牙关,强行稳住摇晃的身躯,双手死死扣住椅背,目光紧绷,竭力保持清醒;
林佑的背脊绷紧,警惕盯着不断开裂、渗落腐红黏液的车厢壁,这车能不能撑住啊,别把他们丢地上去了!
缝合的车体在急速坠落中不断磕碰山壁,每一次撞击,都会撕开大片缝合皮肉,浓稠腥臭的体液顺着纹路肆意流淌,腐烂棉絮从破口簌簌掉落。
天上下起了一场满是棉花碎屑和血渍的小雨!
凛陌眼疾手快的从空间里掏出了一把巨大的伞把自己撑好了,熊兔先生聪明的把凛陌抱了起来,让他坐在了自己的肩膀上,这样它也不会被弄脏了!
栾华三两下就跳到了熊兔先生的另外一边肩膀上,乖乖的跟自家小主人做同桌!
只有不远处奉命行事的木偶售票员,思维僵化,反应迟缓,完全不懂得躲避。
一大团浸透暗红黏液的腐烂棉絮直直砸落,精准糊住它空白麻木的脸庞与缝线斑驳的胸口。
木偶身躯猛地一顿,木质关节咔咔轻响,浑身挂满湿黏的棉絮碎块,僵在原地,一动不动,沦为这片混乱里唯一狼狈的存在。
高空之上,畸变列车的下坠速度渐渐放缓,是熊兔先生暗中催动了规则权限,强行缓冲坠落冲力,这样陌陌就能看清楚一些了!
凛陌确实也看清了……只不过看清的是这几个熟人狰狞的表情……
e……有点丑丑的……
李医生说:遇到别人的丑态,需要给人一定的私人空间整理一下自己的仪容仪表!
凛陌果断的趴在熊兔先生耳边:“脏脏的,我们换个地方溜达一下吧。”
熊兔先生纽扣缝制的眼眸笑意温和,完全顺从凛陌的心意,宽厚的手掌稳稳托住少年的腿弯:“这里不干净,我们去干净的地方再下来好不好?”
凛陌乖乖点点头,小巧的下巴轻轻蹭了蹭熊兔先生软乎乎的绒毛耳朵,软糯的嗓音压得很低:“我带了手帕,一会给你擦擦。”
空旷的站台狼藉一片。
满身血色棉絮的木偶售票员仍旧僵直伫立,空洞的木讷面孔糊满黏腻污渍;那节血肉缝合的畸变列车彻底失去了之前的诡异活性,温热的血肉肌理缓缓冷却、硬化,重新褪去怪物的形态,变回破败、腐朽、布满裂痕的废弃车厢,死气沉沉地停在原地,再也没有心跳与怪笑。
车厢门虚掩着,缝隙间飘出淡淡的腥腐气息,里面的四人瘫坐在座椅上,大口大口喘着粗气,冷汗浸透衣衫,指尖止不住发颤。
突如其来的下坠、凭空消失的同化压迫、骤然沉寂的怪物,一切都毫无缘由,像是一场戛然而止的噩梦。
他们不知道是哪条规则被触发,更不知道是谁在暗中拦下了这头活体囚笼。
良久,何洛洛撑着发软的双腿,手脚并用地爬下车厢,双脚落地的那一刻,紧绷的神经才骤然松懈。
他心有余悸地环顾四周,目光穿过层层白雾,遥遥望向栈道尽头,他刚刚好像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声音,可是他四下看去,只有熊兔先生背着一把大大的雨伞离开的背影……
果然是因为云霄飞车的作用吗?
不过好在,他们成功通关了第一个游玩项目!
另外一边的“旋转木马”
这座双层旋转木马笼罩在厚重的灰白天气里格外突出,彩色漆面艳丽无比,木马身躯刚被粉刷了不久,格外美丽,空气中飘着甜到发腻的油漆味儿。
二楼平台的旋转速度早已超出正常范畴,疯狂高速盘旋打转,木质转盘碾压地面发出沉闷又刺耳的咯吱异响,一圈又一圈,无休无止。
二楼之上,四人早已被剧烈的旋转折磨得濒临崩溃。
头晕目眩的窒息感席卷全身,天旋地转的错觉挥之不去,胃里翻江倒海,酸水不断上涌。
“yue——苏姐姐,yue——我不行了……”
陈芳死死趴在白马的脖颈上,双手紧紧攥住老旧的皮质扶手,小脸惨白,眉头死死拧起,止不住反胃干呕,整个人软得几乎挂不住木马,“脑袋好晕……快要转得质壁分离了……再转下去,我真的要吐在这里了!”
剧烈的晃动里,所有人都被眩晕夺走了全部注意力,只顾着对抗生理性的不适,没人留意周遭的异常。
唯有她身下那匹通体泛着老旧米白色的木马,在无人察觉的缝隙里,细微地动了动。
本该是死气沉沉的木雕耳朵,轻轻颤动了两下,僵硬又诡异。
木质雕刻的眼窝深处,隐约掠过一丝极淡的灰影,冰冷的视线悄然落在干呕不止的陈芳身上。
木马脖颈处的细密裂痕微微撑开,一丝冰凉黏腻的湿气,缓缓浸透斑驳的漆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