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艳红菱格的衣摆在阴冷的风里轻轻晃荡，他微微歪着头，空洞的眼窝凝着浓稠黑雾，目光牢牢锁在铁牛身上，步步缓缓逼近。

它的手上有一根红色菱格的棒球棍，对上铁牛握着的狼牙棒显得莫名有些无助的模样。

“呵～就凭你？”铁牛双手握住狼牙棒，做好攻击的架势，狼牙棒的倒刺泛着森冷寒光，他周身戾气暴涨！

可下一瞬，变故毫无征兆爆发。

红衣小丑身形骤然化作一道赤红残影，手中红菱格棒球棍带着破空锐响，快得根本看不清轨迹。没有多余花哨的动作，只有一记干脆利落的横劈！

“噗嗤——”皮肉撕裂、骨骼断裂的刺耳声响骤然炸开。

“啊啊啊啊——！！”凄厉凄厉的惨叫猛地冲破云霄，震得周遭空气都在颤抖。

铁牛甚至来不及反应剧痛的来临，只觉双臂一麻，紧跟着便是撕心裂肺的剧痛席卷全身。他那双紧握着狼牙棒的小臂，竟被小丑一棍利落斩断！

两节断臂连同那根漆黑带刺的狼牙棒，重重砸落在冰冷的青石板地面上，骨茬外露，鲜血汩汩往外喷涌，瞬间染红了脚下的路面。

铁牛浑身剧烈颤抖，脸色刹那间惨白如纸，瞳孔因极致的剧痛与恐惧骤然放大，冷汗顺着额角疯狂往下淌，整个人无力踉跄后退，他不断哀嚎嘶吼，那股之前嚣张蛮横的气焰，瞬间被彻底碾碎。

全场死寂。

两个队友目瞪口呆，浑身僵在原地，眼底满是惊恐与骇然，下意识屏住呼吸，连大气都不敢喘。

“尊敬的客人，感谢您的馈赠，同样也感谢我们可爱的克丽薇儿。”红衣小丑微笑着说道，随着他的话音落下，四周响起了整齐的声音！

所有围观的小丑同时朝着“马戏团”的方向鞠躬行礼：“克丽薇儿大人，我们将为您献上独一无二的忠心！”

红衣小丑直起身，目光淡漠扫过地上的断臂与狼牙棒，缓缓弯腰捡起战利品，当着众人的面，他将断臂随意丢进一边的兑换机！

“咔哒咔哒！”

机器内部传来齿轮咬合、碾磨转动的沉闷声响，听得人头皮发麻、胃里翻涌。不过片刻，清脆的落币声响起，一枚通体赤红、印着小丑笑脸纹路的小丑游行币，从出币口滚落出来。

红衣小丑弯腰拾起游行币，指尖漫不经心地摩挲着币面纹路，这一幕狠狠冲击着在场玩家们的心神。

人体组织居然也可以兑换游行币！

罗生眸光沉沉，死死盯着那枚红色小丑币，又看向瘫坐在地的铁牛。

惊人的一幕正在发生：铁牛断掉的双小臂断面，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蠕动、滋生，血肉模糊间，新生的肉芽缓慢生长、接驳骨骼，皮肉一点点重新覆盖，像是被副本规则强行修复，却又留下了难以磨灭的诡异印记。

看着铁牛飞速复原的双臂，罗生脑海里骤然灵光一闪，纷乱的线索瞬间串联到一起，眼底掠过一丝了然的晦暗光芒，他忽然想通了这个副本的通关关键。

小丑店家随手拂去狼牙棒上面的血迹，一步步走回摊位前，重新站定，又恢复了那副带着僵硬笑意、刻板疏离的摊主模样。

“规则第二条：特殊的物品拥有自主选择权，一旦选中，店家不得干涉。”

“规则第三条：限时开放时间为今日黄昏之前，黄昏后请整理好空地，不得继续售卖物品！开放期间内，不得打架斗殴，不得寻衅滋事，请各位互相监督。”

“规则第四条：若支付游行币不足，客人们可支付任意身体部位。”

“规则第五条，若遇到一位哀伤哭泣的小丑，请各位无视他的存在，或者肆意殴打他，毕竟微笑小镇里不允许欢乐以外的情绪存在呢～”

“祝各位都能拥有自己心仪的物品～游玩愉快！”克丽薇儿那声软糯又诡异的祝福轻轻落下，半空里残留的电流杂音随之彻底消散，周遭一下子陷入短暂的死寂。

下一秒，整齐划一的欢呼与掌声骤然炸响，冲破了商业街压抑的氛围。

沿街所有伫立的小丑齐齐抬手鼓掌，惨白的脸谱依旧挂着僵硬夸张的红妆笑意，嘴里一遍遍高声呼喊，空洞的声调整齐得令人毛骨悚然：

“克丽薇儿！”

“克丽薇儿！”

“克丽薇儿……”

此起彼伏的呼喊声回荡在街巷之间，甜腻的腥风卷着掌声起落，每一声呐喊都透着近乎偏执的虔诚与盲从。

红衣小丑站在摊位后，也微微抬手附和鼓掌，唇角血红的笑纹咧得更开，眼底黑雾缓缓流转，一副彻底臣服膜拜的模样。

而系统代理人O身边的凛陌，沉默的捂住了自己的耳朵，一脸无奈的看着不远处的广播立柱……

好吵啊……

早知道今天就待在家里晒太阳了……

O侧眸瞥了一眼身旁捂耳皱眉的少年，清冷的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纵容，默默抬手，一缕无形的微光悄然笼罩在凛陌身周，替他隔绝了大半嘈杂的呼喊声，无声替他挡下了这份令人烦躁的魔音。

内心的烦躁逐渐放松下来，凛陌看了眼一边毫无反应的系统代理人O，疑惑的歪了歪头：这次的系统代理人是个……木头？

他都不觉得吵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