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凛陌抱着怀里红润的苹果，小脑袋轻轻点了点，语气软乎乎的真诚：“大家都很友好。”

“我还没见过如此和谐的场景。”系统代理人O静默片刻，语气里带上几分不易察觉的无奈吐槽，“旁人向来避着我、敬着我，没谁愿意主动靠近。我这几天特意给人发了请帖，结果对方半点音讯都没有，一直没回我。”

凛陌闻言顿时心生好奇，抬眸望向他兔子面具下透着淡淡落寞的眼眸，小声问道：“你给谁发请帖了？”

他心底悄悄揣测，到底是哪个倒霉玩家，居然能收到系统代理人的请帖，还敢置之不理。

可系统代理人O却忽然卡了壳，沉默伫立在原地，一时语塞，迟迟答不上来。

凛陌不由得疑惑歪了歪头，眼底满是不解：“你不记得了吗？”

他心里暗暗嘀咕，现在的系统代理人记性都这么不好吗？不由得开始怀念起系统代理人i，至少那位还会贴心给自己放动画片，可比眼前这位靠谱多了。

系统代理人O似是察觉到少年眼底的疑惑，顿了好一会儿，才缓缓出声，语气带着一丝人形状态的无奈：“我能维持现在这副人形模样就已经很不错了，只是天生健忘了点。不过……我记得那个人的编号。”

“编号？”

凛陌轻轻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，只觉得格外违和。

明明是活生生站在自己面前的人，嘴里却说着冷冰冰、如同机械系统般的台词，透着说不出的怪异感。

系统代理人O陷入短暂的自我回想，语气微微卡顿，像是程序运转迟滞一般，喃喃自语：“应该是编号。”

他心底暗自烦闷，忍不住在心里腹诽起来：人形入场的代价本就是这样，时不时健忘、思维延迟，反应慢半拍。若不是系统代理人i时不时跨区域联络对接任务，估摸着这几日的副本任务发布都要彻底瘫痪。

还有那该死的虚无之地，荒芜压抑的气息无时无刻不在侵蚀系统本源，对他们这类代理人的压制实在太过明显。

一旁的凛陌瞬间安静下来，懵懂眨了眨眼，心底忽然反应过来。

原来当初自己拿到的那张冷冰冰的规则纸，根本不是什么副本提示，原来是系统代理人口中的请帖啊。

“有没有一种可能……你写的确实不像请帖所以人才没有过去的？”凛陌迟疑的开口。

“不可能，你又没看过，我是按照我们那边的格式写的！”

凛陌沉默，他该怎么跟这个披着人皮的玩意儿争论这个东西？人是看不懂非人的系统格式的！

可他懒得掰扯，也不想费口舌跟一根筋的系统讲道理。反正系统没人情味，说不定过两天自己就健忘忘干净了，没必要多纠缠。

于是凛陌干脆抿着唇，选择安安静静沉默下来，不再接话，转身就慢悠悠抬步，打算离开这片喧闹的集市街巷。

紫色衣袍随着步子轻轻晃动，衣襟上别着的小丑徽章在昏暖灯火里泛着细碎柔光，头顶的小呆毛懒懒耷拉着，一副不想掺和闲事、只想早点回去歇息的乖巧模样。

身后的系统代理人O见他一言不发转身就走，顿时愣了愣，连忙抬步跟了上去，语气带着几分仓促，还有点笨拙的讨好：“去哪儿？我还没给你赔礼呢？你还有什么想要的？”

凛陌脚步没停，只是微微侧了下头，软软的声音轻飘飘飘过来：“留着吧，下次遇到再送。”

他累了，他要找个地方静静，人类的思维本就复杂，系统的思路就更难理解了，还是栾华和森罗好，毕竟它们的“咪咪”和“唔汪”都能在耳朵里自动翻译！

系统代理人O脚步一顿，兔子面具下的眼眸愣了一瞬，像是没料到凛陌会这么随和轻易就放过这件事。

他连忙快步跟上少年慢悠悠的步子，身形不紧不慢跟在身侧，还有些执着地追问：“万一我忘记了怎么办？”

凛陌依旧抱着怀里红苹果，步子轻缓细碎，头也没怎么回，软声慢悠悠道：“忘了就忘了，等想起了再说，想不起来也没事，也不是很重要的事情。”

系统代理人O还在一旁不死心念叨：“不行不行，我们那边欠了礼数就要补偿，不能当算。”要是这孩子是个玩家就好了啊这样他就能随便送出点道具之类的，只可惜这孩子是个npc。

凛陌听出了他语气里的纠结和为难，终于停下脚步，微微转过身子，抬眸看向那副素雅的兔子面具，软声安抚：“你不用为难的，我什么都不缺，大家也对我很好。”

“而且你本来就受虚无之地侵蚀，人形维持就很费力，还要记这些条条框框，多累呀。”少年语气带着浅浅的体谅，“别想啦，顺其自然就好。”

戴着兔子面具的系统代理人猛地愣住，他惊恐的看向凛陌：“你，你，你你，你是从哪里知道我的人形是维持着的！你！”

跟了凛陌一路的系统代理人O终于明白了，眼前的少年不是副本npc，他就是那个提前进入副本的玩家！

凛陌听着他的质问似乎也明白了，合着这人压根就没发现自己是玩家啊！

“我叫凛陌，系统编号，提前进入副本的玩家，成为修复师修补这边的玩偶，不是你给我发的任务吗？”

“……不是，我刚被放出来，给你的任务的神明授权的系统代理人“i”，家里有点事儿，他来不了了，这才把我放出来的。”系统代理人O慢慢解释道。

“所以……我发的请帖你真的没看懂吗？”

凛陌沉默，话题还是绕回来了，“我是人类，文化限度不高，是没理解到你的意思。”

系统代理人O有些哭笑不得，它确实没想到这层：“我的失误，i.让我看着你，不过我觉得你过得还可以，不用担心，这个副本我很难干涉玩家行为，你可以按照自己的方式行动，有问题来找我就行，看在i的份上，我会给予你一定要帮助。”

两人一边说一边往十字拐角处走去，刚靠近拐角一个人影横冲直撞往这边冲来：“快让开！”那女人一边喊叫着一边向这边跑来，身后似乎有什么东西紧追着她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