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/畅读/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,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。
“只要口供?”
大木祥三郎卷起袖口,手里捏着一沓毛边纸。
安达二十三站在火盆边,两只手背在身后。
“要能用的口供。”
大木咧嘴,牙缝里全是烟渍。
“人要不要留?”
安达没接,盯着火盆里通红的木炭。
走廊另一头,林枫的军靴停在门外。
他没推门。
半扇门板后,松崎直人的声音断断续续。
林枫偏过头,看向跟出来的安达。
“审完以后,大木的报告单独封存。”
安达的军服后襟湿了一片。
“阁下的意思是……”
林枫掀起眼皮。
“安达君听不懂?”
安达把腰压低。
“懂。”
这份口供要能用。
逼出口供的人,也要能扔。
大木这把刀沾了太多旧账,留在华北,往后谁都睡不安稳。
用完就丢,天经地义。
审讯室里,大木把纸拍在松崎面前。
“松崎机关长,写吧。”
松崎抬起脸,眼皮肿得只剩一条缝。
“我没泄露古贺行程……”
他拿起火盆边的铁钳,尖头缓缓向松崎搁在桌面上的左手。
铁钳尖停在拇指旁边,距离不到一寸。
“那就再想想。”
松崎往椅背里缩了半寸。
安达转开视线。
伊堂站在林枫后半步,眼神始终在门缝上。
跟在林枫身边久了,他也看出了规矩。
人不急着杀。
先让对方把自己的坑挖好。
半个时后,门轴响了一声。
大木走出来,递上一份按了血指印的坦白书。
“松崎直人承认,向红党泄露古贺中佐行程。”
大木擦了擦手背。
“动机是不满特务系统调整。”
林枫接过纸,扫过开头和款。
松崎的签名歪得厉害,指印压在旁边。
“重抄。”
林枫把纸递给伊堂。
“原件锁进铁盒,抄件送去给烟俊六阁下。”
他完往外走。
安达立刻跟上。
走廊里灯光昏黄,墙角的积灰被军靴带起一点。
林枫脚步不快。
“善后做干净。”
“大木这条乱咬人的狗,留着碍事。”
安达点头。
林枫抬手拍了拍他的肩。
“这事办完,我会向东条阁下反映。”
“华北方面军参谋长的位置,也该往上动一动了。”
安达双脚一并,皮靴磕出脆响。
“绝不让林将军阁下失望!”
安达站在原地,目送那个军大衣的背影拐过墙角。
他把双手背到身后,转身往回走。
走了两步又停下,冲身旁的副官吩咐了一句。
“今晚大木……安排到宪兵队内部招待所,单间,不要让他乱走动。”
副官领命走了。
.....
北平饭店套房。
刘长顺推门进来,反手锁,鞋底带着泥雪。
“。”
林枫靠在沙发里,外套都没脱。
刘长顺摘下帽子,从里衬夹层抠出一张折好的字条。
“四爷回话了。”
林枫展开纸。
上面列着三条。
释放被俘抗日人员及地下交通员三十七人。
交付盘尼西林、磺胺、棉布、食盐若干。
停止保定沿线清乡十日。
刘长顺搓着冻僵的手。
“他们不急,还托话过来,古贺中佐吃得下饭了。”
林枫把字条凑近台灯。
四爷开价很稳。
每一条都能谈,每一条也都能让日军肉疼。
三十七个人,卡在宪兵队和特高课能咬牙的线上。
十天清乡,正好打乱华北方面军的春季部署。
拖得越久,古贺那张灰布军装的照片越值钱。
新四军卡时间,烟俊六担责任,东条压怒火。
林枫捏着中间那根绳。
绳子一紧,谁都要叫。
人不能太快捞回来。
太快,东条只会觉得理所当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