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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味道没了。”

副官没敢接话。

“确认是林将军的命令？”

“公文上盖着华夏派遣军总参谋部印章，安达二十三亲自签发。”

原田六放下筷子，摸了摸下巴。

他以前一直认为第四师团已经很会钻空子。

搬仓库、倒物资、做账本，这些事他们熟。

只要手续齐全，东西进了车厢，谁也很难清最后去了哪里。

林枫一郎的手段却更直接。

对方没有抢关东军的仓库，也没有扣他们的军官。

他只是把铁路卡住，把每一节车皮都放到众人眼皮底下。

这一步看着简单，却比搬空仓库更狠。

原田六笑了笑。

“东京缺一个能背锅的人。”

这句话下，屋里几个人都低下头。

原田六把酒杯放回桌上。

“去库房挑两件好东西，送到北平。”

“菲律宾缴获的望远镜，还有那批没有登记的瑞士手表。”

副官脸色微变。

“那批东西不是准备……”

“准备什么？”

原田六抬眼。

副官马上闭嘴。

原田六把最后一块鸭肉夹进碗里。

“人家都把桌子掀了，咱们还不递一把椅子，那叫没眼力。”

副官领命离开。

原田六看着桌上的烤鸭，忽然没了胃口。

他拿起电报，又看了一遍。

电文末尾有一行字。

“所有铁路检查以治安战需要为准。”

原田六盯着这行字，手指在纸面上轻轻点了两下。

“林将军，你这是要查军列，还是要查人？”

.....

长春。

关东军总司令部。

梅津美治郎站在沙盘前，军刀挂在腰侧。

参谋野撑着桌沿，盯着沙盘上的红色旗。

红旗原本集中在北方。

现在，几面代表华北方面军的蓝旗已经压到了热河南部。

“华北方面军北调？”

“一群打治安战的部队，跑到热河南部和冀东做什么？”

关东军向来看不上华北方面军。

在他们眼里，华北部队装备差，士气散，打正规野战都嫌费劲。

偏偏这次，华北方面军直接踩到关东军门口。

以前关东军独立守备第二十七大队进驻兴隆县，那叫关东军南下协助治安。

现在华北方面军往北一压，味道就变了。

野绕着沙盘走了两圈，脸色越来越难看。

“司令官阁下，程序不对。”

“支哪派遣军的兵力，凭什么进入我们防区边缘？”

梅津看向电讯官。

“大本营有通报吗？”

电讯官低头。

“没有。”

野拳头砸在沙盘边。

“完全没有文件？那他们就是越权！”

梅津没有接这句话。

越权好办。

发一封抗议电报，要求解释，再让东京裁定，手续上没有任何麻烦。

他真正担心的是，东京故意不回电。

大本营不表态，首相官邸也不表态，等于把关东军推到了前台。

关东军一旦先开口骂，就等于承认自己急了。

梅津拔出军刀，用刀背在沙盘边沿敲了两下。

“给大本营发报。”

“确认华北方面军北调授权来源。”

电讯官立刻记录。

野盯着沙盘上的箭头。

“他们到底想干什么？”

梅津把军刀收回鞘内。

“逼关东军表态。”

“逼我们承认，满洲可以抽兵。”

野脸上的怒气卡住了。

过了几秒，他才挤出一句。

“林枫一郎疯了？他敢碰关东军的家底？”

梅津转过身。

“他已经碰了。”

“现在的问题不在于他敢不敢。”

“问题在于东京愿不愿意替他承担后果。”

这句话让野的脸色沉了下去。

如果东京公开支持林，关东军就必须调整态度。

如果东京公开反对，东条与陆军省之间的冲突会摆到台面上。

无论哪一种结果，关东军都会失去一部分主动权。

梅津转过身。

“传令沿线守备队，加强戒备。”

“派人去山海关。”

“看看他们到底想查什么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