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先找落脚处,再打听修复阵盘的材料。”秦羽拉着星恬拐进一条僻静小巷,巷尾立着一家破败客栈,褪色的“迎客楼”招牌在风中风化开裂,掌柜是个独眼老者,满脸皱纹如沟壑,麻木地擦拭着布满灰尘的柜台,对进店修士视而不见,仿佛早已见惯生死搏杀。
二人开了间上房,秦羽随手布下双层隐匿阵,隔绝外界神识探查后,才沉声道:“青铜阵盘已碎,重新炼制核心阵盘需补充虚空玄铁、星核碎片,更关键是中域特有的时空晶石——唯有此物能锚定跨域轨迹,否则下次传送仍会偏离,甚至被乱流撕碎。”
星恬靠在床头运转灵力消化丹药,闻言补充道:“时空晶石仅产于中域边缘少数矿脉,且多被大宗门或地头势力垄断,寻常渠道根本买不到。但混乱之城藏着地下黑市,或许有矿奴私挖的晶石流通,只是风险极大,容易被矿脉掌控者追杀。”
话音刚落,客栈楼下便传来激烈争执,夹杂着“风影楼”“黑骨帮”“时空晶石矿脉”等字眼。秦羽眼神微动,将一缕神识凝成细丝,悄无声息缠绕在争执者周身,片刻便理清脉络:混乱之城周边有一处小型时空晶石矿脉,长期被黑骨帮掌控;另一势力风影楼觊觎矿脉已久,近期双方冲突不断,死伤惨重,已然到了火并边缘。
“看来时空晶石的线索,就在这两大势力手中。”秦羽收回神识,语气凝重,“我们暂且蛰伏,先摸清双方战力、底盘分布与矛盾焦点。黑骨帮掌控矿脉,风影楼急于夺权,或许能借他们的冲突寻得可乘之机。贸然出手,只会成为众矢之的。”
星恬颔首认同,流亡多年的经历让她深知法外之地的凶险:“我留在此地养伤,同时加固房间防御阵,再推演一套伪装矿奴的说辞。你乔装成流亡修士外出打探,务必小心风影楼与黑骨帮的眼线,还有暗处的魔修。”秦羽点头,取出一枚隐匿玉佩交给星恬——此乃姬晨曦以本命灵羽炼制,可屏蔽仙皇级以下神识探查,随后便换上一身粗布衣衫,抹上些许尘土,化作一名伤势初愈的流亡修士,推门而出。
二人不知,秦羽震慑刀疤脸的一幕,早已被风影楼潜伏在巷口的眼线尽收眼底。阴影中,一道瘦小身影悄然后退,身形如鬼魅般消失在巷尾,直奔风影楼总坛。
风影楼顶层大殿,烛火摇曳,映照出主位上玄色锦袍的身影。风无痕端坐椅上,面容阴鸷,指尖夹着一枚传讯玉简,听完眼线汇报后,指节轻轻敲击桌面,“笃笃”声在寂静大殿中格外刺耳。“能悄无声息废了仙王初期修士的手臂,还能完美收敛修为?”他抬眼看向眼线,眼中闪过惊疑,“二人衣着整洁,气息精纯,绝非长期流亡之辈,定是大宗门出来的,或许与矿脉有关。”
“楼主明鉴!那女子似是灵力耗尽,男子虽有伤在身,却气息沉稳,出手时周身空间微颤,手法诡异至极,属下从未见过此类功法。”眼线躬身回话,语气恭敬却带着忌惮。
风无痕沉默片刻,指尖灵力流转,将眼线话语烙印存档,随即挥手令其退下。殿内只剩他一人时,嘴角勾起一抹阴冷笑意:“中域边缘突然出现这般人物,要么是有恃无恐,要么是图谋矿脉。如今正是夺矿的关键期,任何变数都可能打破平衡。”他起身走到窗边,望着混乱之城漆黑的夜空,眼中算计翻涌,“派人密切监视迎客楼,只观不动!若他们真觊觎时空晶石,便是我对付黑骨帮的绝佳棋子;若另有图谋,再除不迟。”
一道黑影从殿梁阴影中浮现,躬身领命后悄然隐去。风无痕握紧手中刻“风”字的令牌,眸底凶光毕露:“黑骨帮占着矿脉多年,也该换个主人了。不管这两人是什么来头,都别想打乱我的计划。”
与此同时,混乱之城城外荒山,魔天仇托着噬魂魔玉,玉面之上阴笑浓烈。掌心魔纹翻涌,死死锁定秦羽残留的时空余痕,周身魔气与周遭浊气相融,隐匿得毫无踪迹。“秦羽,星家传承……即便偏离轨道,你也逃不出本座的手掌心。”他指尖魔气凝聚,化作一道暗影,朝着混乱之城疾驰而去。
夜色渐深,混乱之城的厮杀与喧嚣仍在继续。迎客楼的僻静房间内,星恬正推演矿脉分布图;街巷中,秦羽借着夜色打探消息;暗处,风影楼的眼线、黑骨帮的巡逻队、魔天仇的暗影交织,一场围绕时空晶石矿脉的暗流,已悄然将秦羽与星恬卷入旋涡,危机四伏却又暗藏生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