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警笛声由远及近,打破了这个黄河边小村腊月午后的沉寂。而真正的故事,此刻才刚刚开始。
高青县公安局的刑警赶到现场时,夕阳正把天空染成橘红色。警车停在村口,闪着的红蓝灯光与晚霞交织在一起,形成一种诡异的美感。带队的是刑警大队副队长王志刚,一个从警二十年的老刑警。他下车,戴上白手套,目光扫过围观的村民,最后落在院子中央那具覆盖着白布的尸体上。
“保护现场,拉起警戒线。”王志刚的声音不高,但透着不容置疑的权威。
民警们迅速行动起来。拍照的拍照,测量的测量,法医提着工具箱蹲到尸体旁。王志刚走到刘春红面前,这个女人还坐在石凳上,手里捧着那杯已经凉透的水。
“你是死者家属?”
刘春红抬起头,眼睛红肿,但王志刚敏锐地注意到,那红肿更像是揉搓出来的,而不是哭出来的。他见过太多死者家属,那种失去亲人的悲痛是装不出来的,眼睛里的空洞和绝望会从每个毛孔渗出来。但眼前这个女人,她的悲伤浮在表面,底下似乎藏着别的东西。
“我是他媳妇。”刘春红的声音沙哑,“我叫刘春红。”
“说说情况。”
刘春红把今天的事又说了一遍,从早晨出门上班,到下午回来发现门打不开,再到借梯子遇见邻居,最后赵大勇翻墙开门。她的叙述很有条理,甚至过于有条理,像在心里排练过很多遍。
“你丈夫最近有什么异常吗?有没有说过想不开的话?”
“有。”刘春红立刻回答,“他前段时间出过车祸,后脑受伤了,之后就老是头疼,疼得厉害的时候就说不想活了。我还劝他,说头疼就去医院看,别说胡话。”
王志刚点点头,没说什么。他走到法医老周身边,老周正轻轻翻动李征的头,查看后脑的伤口。
“王队,你看。”老周指着伤口,“一共六处,分布在后脑枕骨位置。创口边缘整齐,皮下组织有明显的生活反应,是生前伤。凶器应该是某种有棱角的钝器,但不是砖头,砖头造成的伤口不会这么规则。”
“能判断击打次数吗?”
“至少六次,可能更多,有些伤口重叠了。”老周压低声音,“而且王队,你发现没有,这些伤口的走向很有意思。如果是一个人对另一个人实施击打,伤口方向通常比较一致。但这些伤口,有的从左往右,有的从上往下,像是……两个人打的。”
王志刚眯起眼睛。他蹲下身,仔细看着那些伤口。果然,虽然都是钝器伤,但角度和力度有明显差异。
“死亡时间?”
“初步判断,死亡时间在中午十二点到下午两点之间。具体要等尸检后确定。”
王志刚站起身,环顾这个院子。典型的北方农家院,三间正房,东边是厨房,西边是杂物间。院子打扫得很干净,只有李征尸体周围有血迹,其他地方连片落叶都没有。晾衣绳上晒着被褥,在傍晚的风里轻轻晃动。
“谁晒的被子?”王志刚突然问。
刘春红愣了一下:“我,我早晨出门前晒的。想趁着有太阳,晒晒被子好过年。”
“你丈夫平时在家晒被子吗?”
“不,这些活儿都是我干。”
王志刚不再问。他走到大门前,门是那种老式的木门,里面用门闩插着,门后还顶着一根碗口粗的木杠。他试了试,从外面确实推不开。又检查了门闩和木杠,上面没有明显的破坏痕迹。
“翻墙进来的那位同志,你过来一下。”
赵大勇一直在人群外围看着,听见警察叫他,连忙走过来。
“你是怎么翻进来的?”
赵大勇指着西墙:“就从那儿,那儿墙矮些。我扒着墙头一撑就上去了,然后跳进去。落地的地方就在那儿。”他指着墙根下一块空地。
“墙外有脚印吗?”
“有,我的脚印。我跳下来的时候滑了一下,鞋底蹭墙上了。”
王志刚让技术员去检查外墙。果然,在西墙外侧发现了一处擦蹭痕迹,能看出是鞋底的花纹,但不太清晰。技术员拍了照,取了样。
尸检是在县公安局的法医中心进行的。无影灯下,李征的尸体静静躺在解剖台上。老周和他的助手小心翼翼地操作着,手术刀划开皮肤,露出
“王队,你来看。”老周招呼王志刚。
王志刚走过去,看见老周用镊子指着死者的口鼻腔内部:“黏膜有充血,有出血点,这是窒息的特征。但不是典型的捂压窒息,你看,没有指甲抓痕,也没有黏膜破损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