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杀——!”
战鼓擂响,大地震颤!
“典韦、陈到、李典、石岳——”林昊沉声下令,“迎战!”
典韦双戟一振,如猛虎出闸,直扑孙策!陈到紧随其后,李典挺枪策马,石岳挥动巨斧——四将如四道利箭,射向对面!
“来得好!”孙策枪出如龙,与典韦战在一处!
程普舞铁脊蛇矛,迎上李典;韩当大刀如雪,截住石岳;黄盖双鞭并举,与陈到缠斗!
八将混战!
典韦双戟狂风暴雨,孙策长枪却如蛟龙出水,一刚一柔,竟战得旗鼓相当!
程普老辣,蛇矛刁钻,李典沉稳绵密,五十合不分胜负!
韩当刀沉力猛,石岳斧重力沉,二人皆是力量型战将,刀斧相击,火星四溅!
黄盖双鞭虎虎生风,陈到枪法精妙,一时难分高下!
整个战场中央,八骑盘旋,杀成一团!周围士卒竟不敢近,空出偌大一片!
然而——
另一边的战局,却远没有这般胶着。
“玄甲骑——锋矢阵!”
张辽长戟前指,三千重骑如银色洪流,直冲纪灵中军!
纪灵脸色煞白:“放箭!快放箭!”
箭雨倾泻,明光铠上叮当作响,却难伤分毫!三百步,两百步,一百步——
“轰——!!!”
三千铁骑如银锥,狠狠凿入纪灵军阵!
这不是战斗,是碾压。
奉高城下,纪灵亲眼见过玄甲骑是如何凿穿五万军阵的。那时他是旁观者,尚且胆寒。如今他是局中人——那种无力感,足以让人崩溃。
前排长枪手被连人带枪撞飞,铁蹄踏过,血肉横飞。纪灵的帅旗摇摇欲坠,中军阵型被撕开一道巨大的血口!
“稳住!稳住!”纪灵嘶吼,但声音已被淹没在铁蹄雷鸣之中。
右翼,昭武军五千精锐趁势掩杀;左翼,磐石营六千步卒稳步推进,如移动的铁壁!
纪灵的中军,正在被从三个方向同时挤压、撕裂、吞噬!
“将军!顶不住了!”副将满脸是血,声音发颤。
纪灵回头,望向阵前仍在缠斗的孙策等人,又望向自己已溃不成军的中军,终于咬牙:
“撤!鸣金——撤!”
“铛——铛——铛——”
收兵锣声急促而凄厉。
孙策正与典韦战至酣处,闻声猛然回头,只见中军大旗已倒,纪灵的帅旗正仓皇后撤,两万步卒溃不成军,四散奔逃!
“纪灵——!”孙策目眦欲裂。
“伯符,大势已去!”黄盖一鞭逼退陈到,嘶声吼道,“走!”
“我不走!”孙策枪法更烈,竟将典韦逼退半步,“我还没——”
“伯符!”程普一矛架开李典,策马冲至孙策身侧,老眼中尽是急切,“留得青山在,不怕没柴烧!今日败了,来日再战!你若是死在这里,孙家的仇谁来报!”
孙策浑身一震。
他死死盯着中军大纛下那道身影——林昊正按剑而立,遥遥望向他这边。
那目光里没有轻蔑,没有得意,甚至没有敌意。
只有...惋惜。
孙策从未见过这样的眼神。他不怕恨,不怕杀,唯独怕这种...仿佛自己已是败局已定的眼神。
“林昊...”他咬牙,将这个名字嚼碎了吞进肚里,“撤!”
四将拨马,裹挟在溃退的洪流中,向东南方向奔逃。
典韦欲追,城头却传来鸣金声。
他收戟回望,只见林昊已转身下城,背影平静如水。
“主公,为何不追?”李典不解。
林昊没有回答。
他望着东南方向渐远的烟尘,轻声道:“他会回来的。”
声音很轻,不知是说给旁人听,还是说给自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