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蒯越说:“依我看,可功过相抵,从轻责罚。如今正是进取中原、用人之际。斩一员猛将,寒军中勇将之心。惩戒一番,让他知敬畏就行。”
程昱皱眉:“异度此言差矣。军中军令为先。魏延这次是侥幸。若黄忠救援不及,魏延全军覆没,复阳、平氏再丢,南阳形势就翻了。一次侥幸,不能次次侥幸。不重惩,难肃军纪。”
众人议论纷纷。
这时,满宠站出来。满宠面色冷峻,军中私下叫他冷面阎王。他看着许褚。
“主公!臣有一言,不得不说。”
许褚抬眼:“伯宁,你说。”
满宠声音清亮,字字有力:“魏延居功自傲,目无军法,不是初犯。往昔征伐扬州时,就有争功之事。此番出征,主公定下方略,他却暗中打探同袍出兵时辰,私自提前起兵,擅自改主攻方向,贪功冒进,致使大军陷入重围,将士死伤惨重。虽然最后侥幸擒了黄祖,那也是败军之中的意外之功,不足以抵消违令丧师的重罪!”
他顿了顿,环顾帐中,继续说:“今日若主公以擒黄祖之功赦免重罪,轻罚了事,那往后诸将都会认为:只要最后立大功,中途违抗军令、折损兵马都可以不问。人人抢功,各自行事,主帅军令形同虚设。军心一散,再难收拢!不斩魏延,不足以正军法,不足以平全军将士之怒!请主公斩魏延首级!”
满宠话音落下,帐内一片死寂。
蒯越想劝,见满宠神色决绝,又停住了。
戏志才捻着胡子不说话,看许褚怎么决断。
这时,史涣站出来,拱手道:“主公,魏延违令,确实该罚。可此人骁勇,是难得的猛将。若斩了他,着实可惜。末将以为,可重惩,留他一条命,让他戴罪立功。”
赵云也出列:“主公,魏延此次虽有罪,可最后擒了黄祖,也算有功。若斩了他,恐寒了将士们的心。末将愿以性命担保,魏延日后若再违令,末将同罪。”
太史慈附和:“主公,魏延勇猛,善待士卒,是块打仗的料。斩了可惜。让他去步卒营历练一番,磨磨性子,将来还能用。”
满宠冷眼看着三位武将,沉声道:“三位将军惜才,满宠理解。可军法如山。今日饶了魏延,明日诸将争相效仿,谁来担责?”
史涣道:“伯宁所言极是。军法要严,可也要看时候。如今正是用人之际,魏延这样的猛将,杀了就没了。”
满宠还要再说,许褚抬手止住。
许褚坐在主位,沉思不语。他清楚魏延的长处和短处。
魏延骁勇,善待士卒,上阵不怕死,是难得的猛将。只是此人不甘居人下,一心想建功扬名。这份心气,用对地方是利刃,不加约束就会反噬全军。
这一次山谷惨败,数千士卒埋骨,教训够重。
但若直接处斩,可惜这员勇将。若仅口头训斥、简单罚俸,满宠所言隐患不假——全军将士会以为违令可以免责,军纪必松弛。
就在帐内商议未定时,帐外侍卫进来禀报:“主公,魏延自缚,在营门外等候,请求觐见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