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刘表一问,堂里文武分成两派,争了起来。
蔡瑁、刘先主战,先站出来。
蔡瑁因为之前水军折损,被刘表晾在家里。可这次荆州危急,他还是来了。
他穿着朝服,拱手大声说:“主公!南阳是荆州根本、北疆锁钥,万万不可弃!南阳若失,襄阳无门可守!眼下许褚刚得四县,立足未稳。他的兵马虽然能征善战,可也有疲惫的时候。主公马上调襄阳精锐,驰援宛城,集结荆北兵力,跟许褚正面交锋!一战打退他,收复四县,才能保住荆州!”
刘先跟着说:“德珪言之有理!不战就退,拱手让土,丢脸不说,还助长许褚气焰。他步步紧逼,我们连缓冲的地方都没有。只有死战,才能自保!”
两人说得激烈,武将们纷纷附和,堂里战意起来了。
韩嵩主和,站出来反驳。
韩嵩德高望重,一向沉稳,拱手说:“主公,万万不可贸然与许褚决战!”
“许褚奉诏北上,匡扶汉室,名正言顺,占着大义。天下人都看着。主公要是出兵拦他,就是阻挠勤王、对抗汉室,马上就被扣上‘逆臣’的帽子!到时候天下诸侯都能讨伐荆州,民心背离,荆州危在旦夕。依我看,不如让出南阳通道,放许褚北上洛阳。等他勤王完了、兵马南归,我们守住本土,保全基业,才是万全之策。”
主战要死战,主和要避让。两派各说各的,争了半天没结果。
刘表坐在主位,听着争辩,心里有数。
他是荆州牧,南阳是他的地盘,是荆州门户。
他可以败,可以守,但不能让!
拱手让土,放敌军横穿,不光丢脸,军心民心全散,以后谁还听他的。
韩嵩避战,看着稳妥,其实是饮鸩止渴,不行。
可蔡瑁、刘先要死战,也鲁莽。荆州军打不过许褚的精锐,正面决战,胜算太小。
主力一败,荆州就完了。
两难的时候,一直没说话的蒯良站出来。
“主公,战则兵败,让则失势,二者皆不可取。臣有一策,可解此危机!”
刘表眼睛一亮:“子柔,细细说来!”
蒯良指着舆图,说:“许褚这次出兵,不是为了占荆州、南阳,是为了打通三鸦路,北上洛阳,勤王扶汉。他拿下复阳、平氏、比阳、舞阴四县,不是贪荆襄的地,是为了铺路北上。现在四县在手,勤王的路通了,他不会为宛城一座孤城,耽误勤王。”
他顿了顿,继续道:“所以,我的计策是:固守拖局。传令文聘,死守宛城,闭门不战,不主动出击。不管许褚怎么挑衅,就靠坚城拖。许褚要是攻宛城,就被拖住,时间一长,粮尽退兵。许褚要是不攻,就绕道北上,走三鸦路。我们只要守住宛城,守住襄阳北大门,保住荆州北疆。同时暗中派人去兖州,联络曹操,给他好处,让他从北边牵制许褚,分他的兵。我们坐着看,自保就行。”
刘表皱了皱眉,这算哪门子妙计。
蒯良继续道:“此其一也。其二,他许褚可以北上勤王,横穿南阳。但他北上可以,绝不准他南归。主公可在许褚北上以后,全力封锁许褚后路。他北上成功,立足洛阳,我们就堵死他的归路,让他孤军在外,无家可归;他若战事不利,兵败回撤,我们就全线围剿,全歼敌军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