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刚也压低声音说道:“还有船头那两个,腰里鼓鼓的,肯定藏了枪。妈的,柳生健雄这狗汉奸,竟然把特务都安插到船上来了。”
陈生不动声色,拉着苏瑶朝着运粮船走去,装作要登船的样子,一边走,一边仔细观察着船上的每一个人。就在这时,一个穿着蓝色短打的伙计迎面走来,手中端着一个茶盘,脸上带着谄媚的笑容:“三位老板,要不要喝杯茶歇歇脚?我们船上的碧螺春,可是正宗的苏州货。”
陈生抬眼看向这个伙计,只见他的左手食指上,有一道淡淡的疤痕,和柳生健一的疤痕十分相似,只是更深一些。陈生心中一凛,面上却不动声色,笑着说道:“好啊,那就来三杯。”
伙计将茶盘递到三人面前,苏瑶伸手去接茶杯,指尖不经意间触碰到伙计的手,只觉得他的手冰凉而粗糙,指关节突出,显然是常年握刀的人。苏瑶心中暗道不好,这个伙计,恐怕就是柳生健雄的手下。
就在苏瑶接过茶杯的瞬间,伙计突然出手,一把抓住苏瑶的手腕,另一只手从怀中掏出一把匕首,朝着苏瑶的胸口刺去:“陈生,苏瑶,受死吧!”
赵刚眼疾手快,猛地一拳砸在伙计的脸上,伙计惨叫一声,匕首掉落在地上,苏瑶趁机挣脱,后退几步,掏出勃朗宁手枪,对准了伙计。陈生也迅速掏出手枪,指着伙计的脑袋,厉声喝道:“说!你是不是柳生健雄的人?船上还有多少你们的特务?”
伙计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,眼中闪过一丝狠戾,突然大喊道:“动手!”
话音刚落,船上的特务纷纷掏出武器,朝着陈生三人射击,码头上的日军宪兵和青帮特务也闻声赶来,将三人团团围住。子弹呼啸着从耳边飞过,赵刚举起盒子炮,一边射击,一边大喊:“陈生,苏瑶,我掩护你们,你们快撤!”
苏瑶开枪击倒了两个冲过来的特务,对着陈生说道:“陈生,我们不能撤,一旦撤了,运粮船就会被柳生健雄控制,清单就送不到南京了!”
陈生看着围上来的敌人,心中快速思索着对策,他突然看到码头角落的一堆麻袋,眼中闪过一丝精光:“赵刚,苏瑶,往麻袋堆那边撤,我有办法!”
三人边打边退,朝着麻袋堆跑去,特务和日军在后面紧追不舍。就在这时,江面上突然传来一阵汽艇的轰鸣声,只见几艘日军汽艇朝着码头驶来,船头站着一个穿着日军军官服的男子,面容冷峻,眼神阴鸷,左手食指上,一道深深的疤痕在阳光下格外醒目,正是柳生健雄。
柳生健雄站在汽艇上,看着被围困的陈生三人,嘴角勾起一抹阴冷的笑容,用流利的中文喊道:“陈生,苏瑶,赵刚,你们跑不了了!乖乖把清单交出来,我可以给你们一个痛快!”
陈生看着柳生健雄,眼中满是怒火,他对着苏瑶和赵刚说道:“柳生健雄来了,我们必须拖住他,等周掌柜的人赶来!”
就在这时,麻袋堆后面突然传来一阵枪声,紧接着,一群穿着便装的地下党同志冲了出来,朝着日军和特务射击,原来是周明远担心三人的安危,提前安排了人手在码头附近接应。
柳生健雄见状,脸色一变,对着汽艇上的日军下令:“开火!把他们全部消灭!”
江面上的汽艇和码头上的日军、特务一起开火,子弹如雨点般落下,地下党同志纷纷倒下,场面十分惨烈。陈生看着倒下的同志,心中悲痛万分,他对着苏瑶和赵刚喊道:“冲上去,夺下运粮船!只要船在我们手里,我们就还有希望!”
三人趁着混乱,朝着运粮船冲去,苏瑶开枪击倒了船边的两个特务,赵刚则爬上船,与船上的特务展开了肉搏。陈生紧随其后,登上运粮船,与柳生健雄的手下展开了激烈的战斗。
柳生健雄见陈生三人登上了运粮船,眼中闪过一丝狠戾,他亲自跳上运粮船,手中握着一把武士刀,朝着陈生砍去:“陈生,拿命来!”
陈生侧身躲开,掏出勃朗宁手枪,对准柳生健雄射击,柳生健雄挥刀挡开子弹,刀身与子弹碰撞,发出刺耳的声响。两人在船上展开了殊死搏斗,柳生健雄的刀法凌厉,招招致命,陈生则凭借着灵活的身手,一次次躲开攻击,寻找反击的机会。
苏瑶在一旁开枪支援陈生,子弹不断朝着柳生健雄射去,柳生健雄一边躲避子弹,一边朝着陈生猛攻,口中大喊道:“陈生,你杀了我的弟弟,今天,我要让你血债血偿!”
陈生冷笑一声:“柳生健雄,你和你弟弟一样,都是汉奸走狗,残害同胞,死有余辜!今天,我就要替那些被你们杀害的抗日志士报仇!”
就在两人激战正酣时,船尾突然传来一声枪响,赵刚惨叫一声,倒在地上,他的肩膀中了一枪,鲜血瞬间染红了衣衫。苏瑶见状,心中一急,分神之际,被一个特务从背后抱住,特务掏出匕首,朝着苏瑶的后背刺去。
“瑶瑶!”陈生大喊一声,猛地推开柳生健雄,朝着苏瑶冲去,他一把推开特务,将苏瑶护在身后,匕首刺中了陈生的手臂,鲜血立刻流了出来。
柳生健雄趁机冲了上来,武士刀直指陈生的胸口:“陈生,受死吧!”
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,江面上突然驶来几艘乌篷船,船上的人手持武器,朝着运粮船上的日军和特务射击,原来是阿青带着青帮的旧部赶来了。阿青站在船头,手中握着一把掌心雷,不断开枪,大喊道:“陈先生,苏小姐,我们来支援你们了!”
柳生健雄见援军赶来,知道自己无法拿下运粮船,他恶狠狠地看了陈生一眼,说道:“陈生,算你走运!下次,我定要取你性命!”说完,他转身跳上日军汽艇,带着手下撤离了码头。
日军和特务见柳生健雄撤离,也纷纷溃散,码头上的战斗终于结束了。陈生扶着受伤的手臂,走到苏瑶身边,关切地问道:“瑶瑶,你没事吧?”
苏瑶摇了摇头,看着陈生流血的手臂,眼中满是心疼,她从怀中掏出纱布,小心翼翼地替陈生包扎伤口:“都怪我,刚才分神了,让你受伤了。”
赵刚也从地上爬起来,捂着受伤的肩膀,咧嘴笑道:“妈的,小鬼子的枪还真疼!不过,我们总算守住了运粮船,陈生,苏瑶,我们赶紧开船,去南京!”
林晚秋也带着人登上了运粮船,她看着船上的狼藉,说道:“陈生,苏瑶,赵刚,我们已经清理了船上的特务,现在可以开船了。另外,我收到南京军统总部的电报,他们已经在下关码头做好了接应准备,只要我们抵达南京,就能立刻将清单上交。”
陈生点了点头,对着众人说道:“好,立刻开船,前往南京!周掌柜,你带着一部分同志留在镇江,继续追查内鬼的下落,阿青,你和我们一起去南京,协助我们完成任务。”
众人立刻行动起来,解开缆绳,升起船帆,运粮船缓缓驶离镇江码头,朝着南京方向驶去。江风拂过,带着淡淡的血腥味,却也带着一丝希望的气息。陈生站在船头,看着滚滚长江水,苏瑶靠在他的身边,赵刚和阿青、林晚秋站在一旁,众人的脸上都带着疲惫,却也带着坚定的神色。
然而,他们都没有注意到,在运粮船的货舱里,一个穿着船员衣服的男子,正悄悄掏出一个无线电发报机,将运粮船的航线和位置,发送给了远在南京的柳生健雄。男子的脸上,带着一丝阴狠的笑容,他的左手食指上,也有一道淡淡的疤痕,与柳生健雄的疤痕如出一辙。
而在南京的日军特高课据点里,柳生健雄看着手中的电报,嘴角勾起一抹阴冷的笑容,他对着身边的特务说道:“陈生,苏瑶,你们以为到了南京,就安全了吗?南京,才是你们的葬身之地!通知下去,在下关码头、中华门、夫子庙这些地方,布下天罗地网,我要让他们插翅难飞!另外,让潜伏在运粮船上的‘影子’,随时汇报他们的动向,我要亲手抓住陈生,夺回清单!”
运粮船在长江上缓缓行驶,朝着南京靠近,而一场更大的阴谋,正在南京城内悄然酝酿。陈生和他的伙伴们,即将面对更加凶险的挑战,潜伏在身边的内鬼,高智商的柳生健雄,还有南京城内密布的特务网,他们能否顺利将清单送到军统总部?潜伏的内鬼究竟是谁?柳生健雄又会设下怎样的圈套?这场烽火中的谍战较量,才刚刚进入最激烈的阶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