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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咳咳咳......憋死老子了。”

冒出水的不是赵大宝还能是谁？

刚刚在水下，赵大宝确实有点乱了方寸，不过他脑子转的飞快——空间。

念头的瞬间，他整个人已经落入了空间里。

温暖的空气扑面而来，手脚的冻麻感稍微缓了一瞬，他顾不上多待，呼哧呼哧喘了两口气，抓了一把放在空间的匕首，又闪身出了空间。

再次回到水下的瞬间，他发现自己已经被冲到更远的地方了，头顶是厚厚一层冰面，灰白色，透下微弱的天光。

赵大宝一手攥紧匕首，另一只手摸索着往上划了几下水，找到一片冰层稍微薄一点的地方，举起匕首，狠狠往冰面上扎了下去——哐的一声闷响，匕首插进冰面半寸多，卡住了。

赵大宝借着这点支撑，把身体稳住，然后一点一点地用匕首凿冰，往那个破裂的冰窟窿方向挪。

头顶的冰面在他匕首的敲击下不断开裂，但每一次用力都让手臂发酸发胀，冷水浸着胳膊，使了没几下就觉得肌肉僵硬得不像自己的了。

他咬着牙，一下、两下、三下......

吭哧吭哧地挪着，终于从冰层边缘探出了半个脑袋。

他大口大口地喘着气，吐出一口冰冷的江水，眼睛被水泡得模糊一片，眯着眼往岸边的方向看，模模糊糊地看见刘三炮正蹲在冰面上，裤子掉到了脚脖子，两条毛裤包裹的腿在冷风里瑟瑟发抖。

赵大宝缓了两口气，嗓子眼里还有水呛着，但他实在忍不住了，冲着刘三炮喊了一句：刘三炮，你丫能不能讲点文明？冰面上脱裤子随地大小便......

刘三炮愣了一下，然后一屁股坐在冰面上，眼圈通红地骂了出来：

赵大宝你个混蛋！你怎么不去死！

赵大宝咧嘴笑了，白牙在冰水里晃了一下：阎王爷说我太帅了不收。赶紧把腰带甩过来，看我水里泡着开心是吧？

这时众人才反应过来，冰雕老师傅赶紧解开自己腰上几条腰带连成的长绳，冲赵大宝甩了过去。

可距离还是差了一截，腰带落在离赵大宝还有一米多的地方，软塌塌地搭在冰面上。

赵大宝咬了咬牙，左手仍死死攥着插在冰面上的匕首，右手握成拳头，狠狠砸向冰面边缘。

咔，一块冰碎开了；又砸一下，咔，又碎了一块......

他忍着拳头砸在冰面上的钝痛，一点点往前挪，冰面在他面前碎开，腰带在他面前一寸一寸地靠近。

一米的路，他折腾了将近半个小时。

冰面上的刘三炮、贺老八、张根生和老师傅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，大气都不敢出，生怕哪一眼没跟上，赵大宝又沉下去了。

终于在不知道第几次砸冰之后，赵大宝的指尖够到了腰带，他一把攥住，手腕在腰带上绕了两圈。

那边四个人同时发力往后拉，赵大宝自己也用匕首撑着冰面猛地一蹬，整个人被从水里拽了出来，啪地一声拍在冰面上，湿透的衣服贴了一身冰碴子。

那四人根本不敢停，拽着赵大宝就往后跑。

赵大宝趴在冰面上被他们拖行，下巴磕在冰棱上，嘴里还喊着：刘三炮你遛狗呐！慢点...慢点......

可风灌进嘴里，他的话全变成了一串含含糊糊的气音，回应他的只有脚下乱七八糟的脚步声和呼哧呼哧的喘气声。

直到拽到岸边坚实的土地上，四个人才敢松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