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刘三炮、贺老八和张根生也陆续过来了,围坐在桌子旁边,一人端着一杯热水。
四个人都不说话,就着餐车温热,安安静静地坐了好一会儿。
不久后,刘三炮第一个打破沉默,他把杯子往桌上一搁,看着赵大宝。
石头,你当时是怎么想的?就那么往冰面上冲,不怕自己一块儿掉下去?
赵大宝端着姜汤,低头想了想,然后认真地回了一句:当时真没想。
刘三炮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,最后端起杯子喝了口水,小声嘟囔了一句:行吧,算你狠。你可真是个招灾体质,到哪哪有事。
他不说最后那一句还没事,提到这句,赵大宝立刻给了他脑袋一巴掌。
“好你个刘三炮,还有脸说我是招灾体质,是谁起头去松花江的?”
“还松花江边上有冰雕了?”
“还来都来了?”
“这些都是谁说的?你要是不去,我们能遇到这事?没准人家孩子也不落水。我看你才是招灾体质,好像我每次搞事,你刘三炮都在场吧?”
贺老八在旁边补了一刀:石头这话在理,炮哥你要不去看冰雕能有我石头哥救人落水?那冰面咔嚓咔嚓响的时候,当时我腿都软了。
张根生也跟着点头:对,我也同意石头哥说的,当时吓得我脑子一片空白。
刘三炮没想到自己一句话换来的是众叛亲离,手指指着眼前的三个损友。
“你...你...你们......”
嘟囔了半天,没说出一句整话。
四个人在餐车里自然闹腾了一阵,窗外的车站灯光慢慢被夜色吞没,列车已经缓缓驶出了哈市的站台,在苍茫的夜色中向着南方的方向一路前行。
铁轨的哐当声有节奏地响着,赵大宝靠在座位上。
他在心里默念了一遍:红肠,羊杂汤,冰雕,冰窟窿——这趟哈市,算是把一年的故事都攒齐了。
想到红肠,赵大宝猛地坐直了身子,目光锁定在刘三炮身上:刘三炮,我红肠呢?
刘三炮正端着搪瓷缸子往嘴边送,闻言杯子停在半空,一脸无辜:什么红肠?
赵大宝站起来,两步跨到他面前:你个混蛋玩意,刚刚我那湿大衣可是你拿着的,口袋里那五根红肠呢?你给我藏哪儿了?
刘三炮放下杯子,已经开始往后缩了。
不知道啊,我没看见......
话没说完他地站起来就往外跑,脚底下比兔子还利索。
贺老八反应也不慢,紧随其后冲了出去,边跑边嚷嚷:炮哥!见者分一半!
滚犊子!
刘三炮头也不回,声音从车厢连接处飘过来,刚刚你站你石头哥那边不是跳得欢吗?喂狗也不给你!
炮哥,我们还是好朋友啊!贺老八的脚步追得更紧了。
赵大宝站在原地,看着两个人的背影消失在车厢拐角,忍不住摇头苦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