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/畅读/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,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。
他也没多看,继续往里走。
走到鸽子市深处那片旧货摊聚集的角落时,他一眼就看到了缩在墙根底下的耗子。
穿着一件半旧的军大衣,窝在墙角,时不时掀开大衣一角,里面挂着一排粮票、布票......
他正跟一个戴着棉帽子的人低声交谈,手里比划着数目,专注得很。
赵大宝经过他身边时,耗子都没察觉,依旧在那跟人说个不停。
赵大宝也没打招呼,脚步不停,继续往里逛。
在鸽子市最里面那排旧货摊前慢悠悠地逛着,脚步放得轻,目光却一点没闲着。
摊位上摆着的东西五花八门——有裹着旧棉袍的老头面前摆着一对青花瓷瓶,瓶身上的缠枝莲纹在路灯昏黄的光线下泛着幽幽的蓝;
旁边一个瘦高个的中年人面前摊着一卷发黄的字画,纸边都卷翘了,露出里面几笔苍劲的墨迹;
再过去是一个蹲在墙根的老太太,面前搁着一方旧砚台和几枚古钱币,砚台边角磨得圆润发亮,看得出是有些年头的老物件。
......
赵大宝从摊前慢慢走过,目光扫过每一件东西,心里暗暗记着。
他如今的眼力可是还算可以的了,古玩玉器、文房字画的门道也算摸到了一点门道的,再加上他那精神力感知的本事,只要是真正有年头的好东西,在他面前基本上藏不住。
他逛完一圈,心里已经有了目标,但又不好表现得太急切,便先在旁边踱了两步,假装在看别处的杂货,等那摊主把注意力从他身上移开了,才慢慢踱回来。
他停在摊位前面,蹲下身来,目光落在一只铜炉上。
炉身呈暗褐色,包浆温润,形制端庄,三足稳稳地立在木板上,炉盖镂刻着云纹,隐约能看出二字的款识。
赵大宝假装随手拿起来端详了一番,指尖触到炉身的瞬间,精神力微微一探——那股沉淀了数百年的厚重感顺着指尖传上来,没有丝毫虚浮,是实实在在的旧物。
他心里已经有了底,但面上不动声色,把炉子轻轻放下,好像只是随手瞧瞧。
目光往旁边一移,赵大宝的呼吸差点停了一拍。
那是一幅水墨画,卷成筒状搁在角落里,露出一角画心。
他轻轻展开来——画面上是几只活灵活现的虾,笔触简练而生动,虾须根根分明,墨色浓淡相宜,仿佛随时要从纸上跳出来。
赵大宝的目光落在画面下方的落款上,那里有两个字:白石。
他的心跳猛地快了一拍——齐白石。
妥妥的大师作品。
赵大宝又用精神力探了一下,画作上透出的气息醇厚绵长,带着一股沉甸甸的岁月感,确认无疑。
他握着画的手都紧了紧,脑子里飞速转着——无论如何,这幅画必须拿下。
他现在虽然跟戏曲界那些大师有些交情了,但跟白石老人那样的人物搭上关系,那可真是可遇不可求。
这幅画要是错过了,以后怕是做梦都得给自己一巴掌起来重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