立秋这天,天凉了半度。
林晚站在院子里,仰着头,感受那半度的凉意。其实也感觉不出来,但日历上写着立秋,她就觉得确实凉了。
“姐,”她回头喊,“今天立秋,是不是该贴秋膘?”
林晓从屋里出来,手里端着一盆刚洗的衣服:“你想吃什么?”
“想吃……”林晚想了想,“想吃红烧肉。”
“那就做红烧肉。”
林晚笑了,跑过去帮姐姐晾衣服。一件一件,抖开,挂上,阳光照在湿漉漉的衣服上,亮晶晶的。那棵石榴树在旁边静静地看着她们,枝头还挂着几个没摘的果子,是林晚故意留的。
“姐,”她指着那几个果子,“你说它们还能挂多久?”
林晓看了一眼:“到中秋吧。再往后就干了。”
“干了会掉吗?”
“会。”
林晚想了想,点点头:“那就让它们掉。掉了明年再长。”
衣服晾完,两人去菜市场买肉。立秋的菜市场比平时热闹,到处都是买肉买菜的人。林晚挤在人群里,踮着脚看那些摊子,最后挑了一块五花三层的好肉。
“姐,这个怎么样?”
林晓看了看,点点头:“好。”
买完肉,又买了些配菜。两人拎着大包小包往回走,阳光晒在她们身上,暖洋洋的,但不热了。
回到家,林晓开始忙活。林晚在旁边打下手,洗菜、切姜、剥蒜,笨手笨脚的,但很认真。
“姐,”她边剥蒜边说,“你说陈师傅他们今天会来吗?”
“不知道。”林晓说,“没叫他们。”
“那要不要叫?”
林晓想了想:“晚上吧。红烧肉做多了,叫他们来吃。”
林晚笑了,剥蒜剥得更起劲了。
下午的时候,红烧肉出锅了。满院子都是香味,馋得林晚在锅边转了好几圈。
“姐,能尝一块吗?”
“还没好。”
“就一块。”
林晓看了她一眼,夹了一小块,吹了吹,递给她。
林晚接过来,咬了一口,烫得直吸气,但舍不得吐。
“好吃。”她边嚼边说,“特别好吃。”
林晓笑了笑,继续忙活。
傍晚的时候,陈老道来了。他一进门就吸了吸鼻子:“好香!做什么好吃的了?”
“红烧肉。”林晚迎上去,“陈师傅,就等你了。”
苏九跟在他后面,手里拎着一袋水果。她把水果放在桌上,看了看那锅红烧肉,点点头:“不错,比上次进步了。”
秦隐修最后一个到,从终南山下来,走了一个多时辰。他进门时天已经擦黑了,但精神很好,笑呵呵的。
大家围着石桌坐下,红烧肉端上来,热气腾腾的。林晚给每人盛了一碗饭,又给每人夹了一块最大的肉。
“吃。”她说,“今天立秋,贴秋膘。”
陈老道咬了一口,眯起眼:“嗯!好吃!晓丫头手艺见长啊。”
林晓笑了笑:“晚晚帮忙剥的蒜。”
苏九点点头:“那确实不错。”
秦隐修没说话,只是慢慢地吃,吃得很香。
月亮升起来了。清辉如水,洒在院子里,洒在石桌上,洒在那锅还剩一半的红烧肉上。大家一边吃一边聊,聊着聊着,天就黑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