寒露这天,林晚收到了一封信。
信是从昆仑山寄来的,信封皱巴巴的,上面盖着好几个邮戳。邮递员把它塞进院门缝里时,林晚正在院子里扫地。她看见那个黄皮信封落在地上,捡起来一看,愣住了。
“姐!”她喊,“穆前辈来信了!”
林晓从屋里跑出来,接过信封,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。
“真是他的字。”她说。
两人挤在院子里,把信封拆开。里面只有一张纸,薄薄的,上面写着几行字:
“晓晓、晚晚:
见字如面。
昆仑山入秋了,叶子也开始黄。归墟的裂缝今年又开了两次,比往年都大。我进去看了看,里面空空的,什么也没有了。想来是彻底闭合了。
石榴熟了没?去年你说要给我留一个,我一直惦记着。
明年惊蛰,我会下山一趟。到时候去看你们。
穆青山”
林晚把那封信看了三遍,看完还舍不得放下。
“姐,”她抬起头,眼睛亮亮的,“穆前辈说要下山!”
林晓点点头,嘴角也弯着。
“他说要来看我们!”
“嗯。”
“他说惦记我们的石榴!”
“嗯。”
林晚捧着那封信,在院子里转了好几圈,转得石榴树上的叶子都跟着飘下来。
“姐,”她忽然停下来,“我们给他回信吧。”
“现在?”
“现在。”林晚跑进屋,翻出纸和笔,“告诉他石榴熟了,告诉他我们等他来,告诉他……”
她想了想,又说:“告诉他,我们给他留了最大的。”
林晓跟进来,在她身边坐下,看着她写信。
林晚的字写得不好,歪歪扭扭的,但一笔一划都很认真。她写得很慢,写完一行要停下来想一想,再写下一行。
“姐,”她问,“你说‘我们很想你’怎么写?”
林晓接过笔,在那行
林晚看了看,点点头,继续写。
信写完了,林晚把它折好,塞进信封里。信封上写着:“昆仑山穆青山收”。
“姐,”她举着信封,“我们现在去寄。”
“现在?”
“现在。”林晚拉着她就往外走,“早点寄出去,他早点收到。”
邮局在街角,走过去只要一刻钟。林晚把信递给柜台后面的人,那人称了称,贴了邮票,把信扔进一个大筐里。
林晚站在柜台边,看着那封信消失在筐里,有点舍不得。
“姐,”她小声说,“它能寄到吗?”
“能的。”林晓说,“昆仑山也有邮递员。”
林晚点点头,又看了一眼那个筐,才转身离开。
回家的路上,天阴阴的,像是要下雨。风吹过来,凉飕飕的,林晚把外套裹紧了些。
“姐,”她忽然说,“你说穆前辈在昆仑山,冷吗?”
林晓想了想:“应该冷。那边比我们这儿冷多了。”
“那他怎么取暖?”
“烧火吧。捡柴火,烧炉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