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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呼——”山下晴斗走在放学的路上,长长吐出一口气,“总算——整整两天,什么事都没发生。”
他歪头看了一眼旁边的林君晓,竹马依旧是那副万事漠然、什么都不在乎的冷淡模样。
“喂——小林,”山下晴斗凑近一点,窃喜的发问:“你说我是不是开始转运了?”
林君晓:“不知道。”
山下晴斗已经习惯了这种回答,自顾自地笑了:“嘛,反正已经习惯了。只要我跑的够快,告白也干脆地拒绝了。贞操危机……大概没事吧。”
这两天,他的校园生活终于从“灾难片”降级成了“日常番”。
被围追堵截还是会,但他学会了从教学楼后门绕路、在铃声响起前三秒冲进教室、以及用“对不起我要去厕所”拒绝一切午饭邀约。
“华夏有句古话,叫‘习惯成自然’……是吧?”他挠了挠头。
回家的路很安静。
山下晴斗哼着歌抱着那盒草莓蛋糕走在前面,步子比平时快。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,和林君晓的影子交叠又分开,交叠又分开。
两人都没再说话。林君晓自始至终安静沉默。
缩小了形体的狐神蹲在林君晓肩上,蓬松长尾垂落,有一搭没一搭地轻轻晃荡。
转过街角,桃山公寓在望。
山下晴斗眼角余光下意识扫过三楼——304室的窗帘依旧拉得严严实实,和昨天一模一样。他悄悄松了口气,轻快颠了颠手里的草莓蛋糕,脚步刚要加快——
“砰!”
一罐饮料重重砸落在脚前半步,弹跃数下,滚进路边排水沟。开裂的汽水瓶口,甜腻的液体汩汩涌出。
骤然的巨响惊得山下晴斗手一松,蛋糕“啪嗒”摔落在地。
纸盒重重摔裂,淡粉色的奶油溅在鞋尖上。
完蛋,那是我最爱的草莓蛋糕啊!……果然乐极生悲。
幽深巷口,一道人影缓步走出,周身裹着沉沉的戾气。
高桥阳太套着皱巴巴的黑色连帽衫,帽子随意耷拉,头发凌乱不堪,眼底压着浓重青黑。他手里紧攥一罐啤酒,指节用力到咯吱发响。
“该死的杂种!居然还敢大摇大摆走这条路?”
他嗓音沙哑干涩,像是连日彻夜未眠的,红血丝密布的两颗眼球肿胀暴突。好恐怖——山下晴斗心里一紧,下意识往后退,后背直直撞上林君晓的胸口。
“小林……”
林君晓将他往旁边拨开,站到了前面。狐神从肩头一跃跳下,蹲在矮墙上,尾巴慵懒盘起,笑眯眯地旁观。
“高桥阳太。”林君晓语气平淡,“你还没道歉。”
“道歉?”
高桥阳太扯起一抹诡异的笑,那声响粗糙刺耳,像生锈铁片相互摩擦,硬生生从喉咙里挤出来。
“你把我霸凌的证据全部捅上网,网球社直接把我开除,我爸差点活活打死我——你现在跟我提道歉?”
他猛地扯开领口,大片狰狞的青紫淤伤暴露在外,从锁骨一路蔓延至肩头,清晰的指印触目惊心,是被人粗暴殴打留下的痕迹。
“我,已经,失去一切了!”
他一字一顿嘶吼出声。吼声落下,声音骤然压低,破碎又颓败,像被人死死掐住喉咙。
“荣誉,国赛……什么都没了……”
路边零星几名行人匆匆驻足看了一眼,又慌忙加快脚步绕道而行,无人敢多管闲事。
林君晓静静注视着他。
“所以你是来报复的。”
“现在才察觉?太迟了吧。”
高桥阳太狠狠将易拉罐砸向地面,罐身弹起撞在墙面,留下一片潮湿污渍。他朝巷深处低吼一声:“出来!”
幽深巷弄里,接连走出三道人影。年纪与他相仿,清一色深色衣衫,一人手持球棒,另外两人空手,口袋鼓鼓囊囊,藏着不明物件。
山下晴斗的脸色瞬间惨白。
“小林……”他声音止不住发抖,手忙脚乱的要掏手机,“我们报警吧——”
“报啊!”高桥阳太往前逼近一步,眼底翻涌着破釜沉舟的疯狂,“等警察赶来,你们早就被我收拾完了。我早就一无所有,没什么可失去的了。”
这种被逼到绝境的眼神,林君晓在游戏里见过无数。
每个角落都有这样的人,绝境之下,要么隐忍消亡,要么极端反扑。
高桥阳太,选了后者。
“要打就打。”林君晓侧身,把运动废柴的山下晴斗拽到了身后,“跟他没关系。”
山下晴斗手机也不掏了,猛地攥紧他的袖子,满眼慌张:“你说什么啊小林——别冲动!”
“哟,还挺讲义气。”高桥阳太轻蔑啐了一口,“那就先打你,再打他。谁让你们本来就是一伙的。”
他抬手示意,身后三人立刻围逼上前。
狐神蹲在矮墙上,尾巴轻轻摇晃,兴致盎然:“哇哦,要见血了耶。”
祂微微歪头,金色眼瞳亮成两簇狐火:“人类,需要我帮忙吗?我可以让他手里的东西变成一条蛇~”
说是这样说,却迟迟没有动手,只是在看戏。
林君晓全然无视祂的调侃。
目光快速扫过三人:持球棒的人站位靠后,肢体僵硬发抖,明显怯场;前方两名混混脚步在柏油路面上蹭,蓄势待发,随时准备扑上来。
“让开。”